李衛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呸！誰稀罕當你哥！你這個廢物，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李衛國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盯著他。
兩個獄警終於將兩人拉開，李衛軍脫力般地晃了晃，被張翠芬一把扶住。
“衛軍，我們回病房，不跟這個瘋子吵了，醫生！醫生快來啊，他傷口裂開了！”
張翠芬哭著喊道，醫生連忙過來，強行將李衛軍帶回病房。
其他醫生見狀，有兩個上前，想要將李衛國也抱上西輪車的病號床，李衛國卻死死抱住走廄裡一根石柱不撒手，還叫喊著。
“你們把我媽找來，否則我不做手術，我死了，就是你們醫生殺人了。”
醫生皺眉：“李衛國，你別胡鬧，要是不趕快進手術室，你真的會死！”
“我不管，死了就死了，是李衛軍見死不救，不杜秀蘭不做人，不當我是她兒了，我死了，讓大家都看看，親媽是如何害死親兒子的。”
喊完這句話，李衛國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醫生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扳開他的手，他卻死死抱住不放。
兩個年輕的獄警上前，伸手過去，不想李衛國一口咬在其中一人手臂上。
另外一個見狀，一個手刀抬起，眼看就要劈下，他想要將李衛國打暈。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緩緩開啟，清脆的皮鞋聲在安靜下來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人群下意識地往兩邊退去，讓出了一條通道。
杜秀蘭沉著臉，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滿頭大汗的杜建國。
她手裡提著那個黑色的人造革皮包，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最後目光透過病房，滿臉是血的李衛軍和躺在輪床上狼狽不堪的李衛國身上。
那一瞬間，走廊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李衛國看到她，哭聲一頓，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音量。
“媽！你終於來了！你看看我，我快死了！他們說我的腿要鋸掉！”
“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前不該氣你，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企圖用血緣和輿論，再次綁架這個他怨恨了一輩子的母親。
周圍的人群看到杜秀蘭出現，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杜秀蘭，有同情，有好奇，有等著看好戲的。
杜建國站在杜秀蘭身後，急得嘴上都起了泡，他想上前說幾句軟話，卻被杜秀蘭一個眼神制止了。
杜秀蘭就那麼站著，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血和泥混雜的醜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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