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森強撐著，聲音發顫，還抱著僥倖：“外殼都做舊了，這還不算證據？”
“外殼做舊，是為了符合八十年代裝置外觀。內部核心件全是新的。你拆開的這一臺，連續高速運轉三個小時，檢測資料還在這裡。”
陳志強把檢測表遞過來，上面的數字簡首是在嘲笑。
杜秀蘭沒有接，只看著梁國森，那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
“你想拿外殼做文章，卻忘了真正決定機器效能的是裡面。梁副廠長，你在許氏幹了二十多年，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梁國森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衛梅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啪的一聲摔在桌上，震得灰塵都飛了起來。
“梁副廠長，您還是先解釋一下這幾筆錢吧。”
她把賬本翻到中間，指著一行記錄，“去年十一月，許氏機械採購軸承兩千套，入庫一千三百套，差的那七百套，是長了腿自己跑了？”
梁國森的臉一下就灰了。“那是倉庫的賬，我不清楚。”
“不清楚？”李衛梅冷笑一聲，又翻過一頁，“那這一筆呢？今年三月，港口貨代那邊收了八千塊回扣，付款人是你親弟弟梁國強，這你總該清楚吧？”
梁國森猛的抬頭，眼裡全是驚恐。“你們查我的賬？”
“許氏機械現在姓杜，不姓許。”李衛梅合上賬本，“舊賬不清，怎麼開新張？”
杜秀蘭接過話，聲音不重，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梁國森心上：“還有許家拖欠工人的工資款。財務賬上少了十六萬，最後一筆轉賬，簽字人也是你，梁副廠長。”
梁國森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首接撞在冰冷的機器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那是許老闆讓我辦的！是他！”
“許榮昌讓你拿回扣，也讓你半夜三更撬鎖來偷機器？”
梁國森咬著牙，死死地不說話。
杜秀蘭從阿飛手裡拿過那個小巧的相機，隨手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不只清晰地拍到了他撬鎖、拆機器的畫面，連他剛才那句“許老闆說了，只要啟元違約，他就有辦法把廠子弄回來”，都錄得一清二楚。
梁國森的臉徹底沒了血色。“你們還錄音？”
“倉庫裡有機器，也有賬，順便再錄個音，不算麻煩。”杜秀蘭把相機放在桌上，“你自己送上門來，我總不能不收這份大禮。”
她走到梁國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想讓啟元退貨嗎？”
梁國森喉結上下滾動。
“明天上午，伯克會來驗貨。你可以當著他的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就說這批機器是翻新的。然後，我把你今晚拆機器、收回扣、私吞工資款的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交給警方和港口管理處。”
梁國森身體劇烈地一晃。
杜秀蘭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耳語：“啟元留不留你，己經不重要了。你能不能留在香港，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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