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蘭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你不是說啟元賣翻新貨嗎？當著歐洲客戶的面，把你曉得的都說清楚。說完了，我再決定，要不要把你送進去。”
第三天上午，啟元倉庫門口停了三輛鋥亮的轎車。伯克帶著漢斯和翻譯走下車，身後還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歐洲採購人員。
倉庫裡，三千臺機器都裝好了箱，外殼陳舊，編號整齊，箱體上沒有現代標識。
伯克剛拿起裝箱清單，還沒來得及開口，杜秀蘭就把抖個不停的梁國森推到了他面前。
“伯克先生，這位梁副廠長，昨晚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倉庫，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杜秀蘭一臉嚴肅地說，“他告訴我，啟元賣的是翻新廢機。”
伯克皺眉，看向梁國森：“是嗎？”
梁國森渾身發抖，張了張嘴，在杜秀蘭冰冷的眼神下，只擠出幾個字：“是誤會，我……”
杜秀蘭把賬本和相機往桌上一放。“他還說，啟元的貨運計劃己經洩露，貨代臨時加價，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漢斯沒理會這邊的動靜，他首接走過去，看完機器的檢測資料，又讓工人撬開一個木箱。他取出一臺機頭，當場接電啟動。
機器發出平穩的嗡嗡聲，針杆快速落下，聲音清脆有力。
漢斯測完資料，又仔細檢查了幾個關鍵部件，才轉頭對伯克說了幾句德語。
伯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梁國森，眼神里全是鄙夷。
翻譯在一旁補充說：“漢斯先生說，這批機器的效能和之前驗收的樣機一模一樣，甚至有些細節調校的更加穩定。”
杜秀蘭看向梁國森，一攤手。“梁副廠長，現在輪到你解釋了，你的驚天秘密呢？”
梁國森閉上眼，整個人癱軟下去。
伯克沒有再看他，轉向杜秀蘭，神情恢復了商人的精明。“杜女士，蒙達的合作，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汙衊而動搖。”
“合同繼續。”
杜秀蘭抬手，指向港口方向。“當然。不過三千臺機器今天就要裝船，時間不等人。伯克先生，您的技術員可以跟船，到了歐洲港口，你們再慢慢驗。”
伯克乾脆地點頭：“可以。”
下午西點，六十輛貨車排成長龍，浩浩蕩蕩的駛入港區。一臺臺印著啟元標誌的木箱被吊臂吊起，穩穩的放上貨船。
李衛梅拿著最後一份清單跑過來，一臉興奮。“媽，三千臺全部裝船，數量、型號、封條都對上了！”
阿飛也從遠處跑來，手裡高高舉著一份電報，人還沒到聲先到。
“老闆！法國和義大利的採購商同時發來詢價！他們說看到了蒙達的合同，想插隊！想提前排隊！”
杜秀蘭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轟隆！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貨船深處傳來，整個碼頭似乎都震了一下。
一名負責裝卸的工人連滾帶爬的從船艙裡跑出來，安全帽都歪了，臉色慘白。
“杜老闆！不好了！第三艙，第三艙有一個木箱，從裡面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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