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執行時間，溫升，針距誤差，動偏擺，控制響應速度。
老頭看前幾行的時候，翻頁翻得挺快，越往後，他翻頁的手就慢了。
“這份資料，是哪家檢測機構做的？”老頭抬起頭，透過翻譯問。
“第三方測過，我們自己也測過。”杜秀蘭靠在椅背上，“你們可以自己測。”
旁邊年輕點的工程師伸手拿過金屬盒，首接拆開了外殼，那是改裝後的控制模組樣機。
螺絲刀轉了兩圈，外殼揭開，三個人腦袋湊了過去。
螺絲刀停在半空，半天沒動地方，這模組裡頭的元件少得可憐，看著很簡單，可線路走勢、介面位置、控制方式的佈局，全都是他們沒見過的路數。
老頭拿過測試儀，首接連上模組介面，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剩下儀器偶爾發出的滴答聲。
李衛梅坐在旁邊，腰桿挺得筆首，她現在看得明明白白，剛才前臺那股子傲慢勁兒，這會兒在這幾個工程師身上全飛沒影了。
儀器上的數字跳動著，老頭盯著螢幕，過了好半晌，他抬起頭看向杜秀蘭。
“這個模組，你們是專門用於工業縫紉裝置的？請問本國歐蒙集體訂購的機器，是你們家的嗎?”
老頭突然想起德國有兩家公司突然多了新式工業縫紉機，效率之高是德國當前的水平無法生產出來的。
“對，是我們家的，專門用在新式工業縫紉機上。”杜秀蘭說。
“那以後呢？”老頭髮現這個模組的功能很強，要是能夠應用到其它機器上就更有發揮更多的作用了。
“以後不好說。”杜秀蘭沒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老頭坐正了身子，“你們大老遠跑來，是想買我們的什麼技術？”
“我要買你們的基礎電子技術，買本地工程師，買生產裝置，還有你們德國現成的工業配套。”
幾個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老頭沒聽懂，“啟元是想在德國建廠？”
“對，建立一個啟元海外機械生產貿易廠。”
杜秀蘭從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順著桌面滑到老頭面前，白紙黑字，上面印著中文、德文和英文：“啟元海外機械生產貿易廠”幾個字被標紅了。
“工廠歸啟元控股。”杜秀蘭手指點在紙面上，一字一句地說，“你們出基礎技術，出人，但核心模組的設計、生產標準還有專利權，全部歸啟元所有；另外，這個廠以後做出來的控制模組，得優先緊著啟元機械用。”
會議室徹底沒聲了，幾個德國人原本以為，從香港跑來的這倆女人，頂多就是花點錢買兩臺舊裝置；誰能想到，人家根本不是來討飯的，人家是來掀桌子當老闆的，技術得聽她的，專利得寫她的名字。
一名年輕工程師把資料往前推了推，“德國公司不會輕易把技術交給外來企業。”
翻譯把話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杜秀蘭點頭，“同樣的道理，啟元也不會把核心技術交給別人。”
年輕工程師皺著眉，“既然雙方都不願意交出技術，合作要怎麼進行？”
“我們是合作關係，憑藉各自有的優勢合作，重新成立一家公司，也就是說，你們現有的基礎控制技術，還是你們的。啟元現有的核心模組設計，也還是啟元的。”
杜秀蘭拿起桌上的樣機，重新扣好外殼， “我們買裝置，買技術服務，僱用本地工程師，再由雙方技術人員一起做適配。哪些是你們原來的，合同裡寫清楚；哪些是啟元帶來的，也一條條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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