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把杜秀蘭的話轉成?語後，幾個德國人低聲討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快，中間還夾著幾次爭執。
李衛梅聽不懂德語，卻能看懂桌上幾個人的動作。剛才還沒人願意多看啟元的資料，現在那幾份執行資料己經在三個人手裡輪了一遍。最年輕的工程師甚至把其中一頁拿到窗邊，重新核對上面的控制響應時間。
一開始，他們只是把啟元當成一個有錢的香港客戶。
香港離德國太遠，啟元成立的時間又短，前臺聽見“小訂單”幾個字，連會議室都不太想安排。
可現在，樣機擺在桌上，資料擺在桌上，啟元現有訂單和採購計劃也擺在桌上。
這就不是幾臺裝置的生意了，年紀最大的工程師用筆點了點採購計劃，“這裡寫著，啟元和我們合作的廠子，第一年預計生產不少於十萬套電子元件，這個數量，你們能保證嗎？”
“當然，前提是你們做出來的東西合格。”
杜秀蘭心裡想的卻是，十萬套算什麼，現在的啟 元，每年機械的訂貨量己經超過了二十萬臺機器。
“如果透過測試呢？”對方不放心追差距。
“十萬套只是第一批。”杜秀蘭說，“啟元己經簽出去的機器訂單，不止這個數，後面我們供貨能夠達到多少，要看質量、交期和價格。”
旁邊一人問：“你們不能承諾新工廠五年的最低生產配額嗎？”
“不能。”
一個老者看著杜秀蘭強硬的態度，不悅開口，“長期合作需要穩定。”
“穩定不是讓我閉著眼生產五年。”杜秀蘭指了指樣機，“第一批模組連續執行測試合格，才有第二批；第二批裝機沒有大規模故障，才談下一年。你們要是做得不好，我還得守著合同繼續生產，那不叫合作，那叫我花錢給自己找麻煩。”
翻譯說完，李衛梅低頭咳了一聲，把臉上的笑意壓了下去。
年輕工程師有些不服，“德國的工業標準非常嚴格。”
“嚴格好。”杜秀蘭抬手示意他再看檢測表，“啟元的驗收標準也不低，到底誰更嚴格，拿產品說話，坐在這裡爭不出結果。”
老工程師把檢測表翻到最後一頁，“這臺樣機能不能留在這裡？我們需要進一步測試。”
“不能。”杜秀蘭還是一口拒絕。
“只留下三天。”老頭退了一步。
杜秀蘭語氣強硬： “一天也不留。”
老頭無奈嘆了一口氣， “沒有樣機，我們無法評估合作成本。”
“你們可以現在測，也可以派人到啟元指定的地方測。”
杜秀蘭把金屬盒收回提包，“剛才前臺還嫌啟元的訂單小，現在就想把樣機留下，前後才半個多小時，變化倒挺快。”
翻譯唸到這裡，停了一下，還是原話轉了過去。
年輕工程師轉頭看了看會議室門外，沒再吭聲。
老工程師重新扶了一下眼鏡，“如果啟元願意簽訂長期合作協議，我們可以協助你們尋找廠房。”
“還可以協助採購基礎生產裝置，安排本地供應商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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