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蘭抬手打斷：“報價要公開，裝置至少三家供應商比價，不能只報你們熟悉的公司。”
“有些專用裝置只有固定供應商。”
“那就把獨家供應證明拿出來。”
“這會增加前期準備時間。”
“多花幾天，總比多花幾十萬馬克強。”
李衛梅聽見“馬克”兩個字，馬上低頭記了一筆，德國的廠房貴，裝置貴，律師和翻譯也貴，剛才她還擔心賬上的錢夠不夠，現在看，母親不只要花，還準備把每一筆都卡清楚。
老工程師寫完幾行，又問：“工廠的股權怎麼安排？”
“啟元控股。”
“德國合作方至少需要百分之西十。”
“不行。”
“低於百分之西十，我們很難投入技術人員。”
“你們投入的是基礎技術服務，啟元照價付錢。”杜秀蘭看著他，“如果你們還要股權，就拿現金和裝置入股，不能拿幾張舊圖紙，既收技術費，又拿西成股份。”
翻譯說完，桌對面三個人又討論起來。
李衛梅翻了一頁筆記本，小聲問：“媽，最多能給多少？”
“看他們出多少錢。”杜秀蘭一臉淡定。
杜秀蘭有點不確定對方的態度，“要是隻出人呢？”
“哪就發工資。”
“出裝置呢？”
“裝置先估價，舊機器別按新機器算。”
“那他們要管理權呢？”
杜秀蘭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準備替他們把條件全問完？”
李衛梅立刻把嘴閉上，低頭繼續記。
過了一會兒，年紀最大的工程師重新坐正。
“如果啟元願意承擔廠房租金、裝置採購和首批人員工資，我們可以不要求百分之西十的股權。”
“我們改為收取技術服務費，並保留參與後續專案投資的優先權。”
另一人補充：“我們也可以提供基礎控制系統的本地技術支援，協助招聘電子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工廠進入試生產後，雙方再商議擴大規模。”
杜秀蘭沒有馬上答應， “優先權可以給，但只限同等條件，別家公司出十萬馬克，你們只肯出五萬，還要啟元把股份留給你們，這種優先不要提。”
老工程師想爭取另外的權益，語氣委婉開口，“可以寫成同等條件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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