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默片刻，“行，按照杜老闆說的，歸啟元。”
杜秀蘭又問：“生產標準？”
“由啟元確認。”
老頭不奈了。
“工廠控股權？”
杜秀蘭打蛇隨棍上。
老頭不甘心開口，臉色黑黑的，“都同意你提出的條件，啟元控股。”
杜秀蘭這才滿意的點頭，“行，那咱們就繼續談。”
當天晚上，會議室的燈一首亮著，廠房面積，裝置清單，工程師人數，基礎技術授權範圍，保密條款，控制模組專利歸屬，每一條都被李衛梅記進本子裡。
對方想在供應鏈和生產授權上多留一點口子，杜秀蘭一條條拒絕，一點口子都不開給他們。
“零件可以從你們這裡採購，核心標準不能改。”
“基礎技術可以合作，啟元設計不能外流。”
“本地工程師可以聘，核心崗位由啟元安排。”
翻譯說得口乾舌燥，德國人也沒了最開始那副輕慢樣子，他們發現，眼前這個從香港來的女人，不懂德語，卻懂工廠，懂訂單，懂技術，更懂合同裡每一個能卡人的地方。
最後，合作意向書擺到桌上，德國公司代表先簽了名字。
李衛梅坐在旁邊，看著紙上“啟元海外機械生產貿易廠”幾個字，手心有些發熱。
杜秀蘭沒有立刻籤，她把檔案推到李衛梅面前，“看看。”
李衛梅抬頭，“媽？什麼意思?”
“香港公司你能守住，海外工廠，你敢不敢接？”
杜秀蘭準備將海外的廠子交給女兒管理。
李衛梅低頭看著那份檔案，她想起香港啟元剛交到自己手裡時，那枚公司印章壓在掌心裡的重量，又想起剛才德國人圍著樣機反覆測試時，臉上那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她慢慢拿起筆，心裡放鬆了下來，她笑了，“有何不敢的。”
杜秀蘭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香港能守住，是本事，能把廠開到外國人地盤上，才叫真正站穩。”
李衛梅點頭，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杜秀蘭收起合作意向書，站起身。
“先回香港，把那邊安排好，然後，我們坐飛機過來。”
香港啟元辦公室裡，電話鈴從早響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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