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離開後，阿飛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他回過頭，咧著嘴傻笑個不停。
“衛梅姐，老闆要是在這兒，肯定得誇你一句。”
李衛梅把支票收進檔案袋，動作沒停，“我媽她己經誇過了。”
阿飛一愣，“啥時候？”
“下午打電話的時候。”
阿飛這才想起來，杜秀蘭說的話：“做的像樣！”
他點了點頭，心裡替李衛梅高興。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樓下機器還在轉，皮帶輪摩擦的聲音隔著樓板傳上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李衛梅抽出下一張報價表，繼續核算，現在的啟元，不缺訂單，缺的是船期、產能、零件、工人。
母親把路鋪出來了，她得把這條路走穩，門外響起腳步聲，張祥抱著一摞新電報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李經理，又有客戶發電報過來了。”
阿飛一看那厚厚一摞，頭皮都麻了，“讓他們明天再來吧。”
李衛梅接過電報，一封封擺好，“先登記好了。”
阿飛眨了眨眼，“這麼晚還登記？”
李衛梅: “他們連夜發電報，不就是怕排不上嗎？”
阿飛張了張嘴，沒話說了,他抱起登記簿，準備往樓下走，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
“衛梅姐，要是排不上怎麼辦？”
李衛梅拆開第一封電報，低頭掃了一眼, “告訴他們，按付款順序等。”
“他們要是罵人呢？”阿飛有點心虛。
“掛電話。”
“他們要是不買了呢？”阿飛還是害怕客戶走了。
李衛梅抬眼, “那啟元就祝他們買到更好的，不過這似乎不可能。”
阿飛點頭，“這話我會說。”
李衛梅：“阿飛，把握好分寸，你可別給我添油加醋。”
阿飛：“衛梅姐，我知道的。”
李衛梅看著他，“上次有人壓價，你說人家買不起就回家種地，把人氣的坐在門口半小時。”
阿飛不自在地乾笑兩聲，“我那不是怕他站不穩嗎？”
李衛梅沒再搭理他，阿飛不好再待了，連忙抱著登記簿，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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