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場裡堆滿了從海城帶回來的工業縫紉機機頭、零件和包裝材料，每個木箱都貼著編號，機頭在左邊，控制組件在右邊，包裝材料平碼在後頭，空間裡沒有灰塵，也沒有聲響，貨物保持著剛搬進來的樣子。
杜秀蘭拿起賬本，走到藍門前，伸手按了上去。
藍門仍是藍灰色，門上的紋路卻比從前亮了不少，正中的細長凹槽裡浮出一行幽藍色的字：【工業許可權累計完成。】
杜秀蘭看了幾秒，抬手碰了碰門面，下一行字出現：【新座標待開啟。】
“又升級了？”她不由問，空間卻沒有回答。
藍光在門上分開，新的提示一行接一行浮現出來：【開啟條件：完成一次跨區域工業體系建設。】
杜秀蘭眉頭輕輕動了一下：“跨區域？”
門上的文字繼續變動：【可選座標：羊城臨港工業區。】
【可選座標：深城電子製造區。】
【可選座標：海外自由貿易城市。】
最後一行停在那裡：【請選擇下一處工業座標。】
杜秀蘭愣住了，空間和自己心意相通嗎，她才想到要自己製造機器，空間的功能就升級。
羊城臨港工業區，重點在港口和重工業；深城電子製造區，能接觸控制板、感測器和電子配套；海外自由貿易城市，則能接觸高階材料、國際物流和海外製造。
三條路都能走，三條路也都不輕鬆。
啟元目前缺的不是機器，機器她有的是，外殼、傳動部件和普通機械結構，也能交給老師傅一點點研究，真正麻煩的是控制模組。
一臺工業縫紉機要是隻靠腳踏板，還能湊合著用，可啟元現在賣的是高效率裝置，速度、針距、張力和自動控制都要穩定，沒有配套控制模組，後面的機器賣得越多，問題越大。
香港有電子廠，但大多規模不大，能做收音機、錄音機和簡單家電配件，卻不代表能馬上做出啟元需要的工業控制板。
這事不能急，得好好想想，杜秀蘭抬手摸了摸藍門：“老東西，你現在還會給人出選擇題了。”
見藍門沒有回應，她轉身走回倉場，從架子上取下一本新賬本。翻開第一頁，寫下幾行字：啟元電子配套計劃，一是控制模組拆解；二是香港本地電子廠調查；三是現代零件替代測試；西是技術人員招募；西是資金預算；六是試製時間。
她剛寫完最後一個字，門外傳來兩聲輕響：“叩，叩。”
杜秀蘭抬頭,空間裡不該有人，外頭卻又響了一聲：叩，叩。
她把筆放下，右手按著戒指走到藍門前。
門外傳來李衛梅的聲音：“奇怪，這裡怎麼多了一道門？”
杜秀蘭同樣奇怪加震驚，她的空間要到香港，必須先到香港的現代時空，才能到84年的香港，可現在，沒有兩個時空的轉換，她竟然聽見了女兒的聲音。
她沒有立即開門， 回頭看了看藍門上的三處座標，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賬本，隨後將賬本放回架子，才走到門前。
藍門中間裂開一道縫，縫隙外不是槐樹小院，也不是省城夜色，而是香港啟元倉庫的冷白燈光。
李衛梅站在倉庫最裡側，手裡捏著一份電報，阿飛和張祥站在不遠處，被一排木箱擋著，只能看見倉庫深處突然多出一道藍光。
阿飛手裡的手電筒差點掉到地上，“張祥，”他壓低聲音，“剛才這裡有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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