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梅沒看見門上的字，只看見杜秀蘭停在半空的手，“媽，你怎麼啦？”
“沒事。”杜秀蘭盯著那行倒計時，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卻在想著，到底該選擇哪裡。
原本她還打算先調查香港的電子廠，再慢慢挑合適的座標，現在有人己經把手伸到啟元的核心技術上，空間也開始催她做決定。
七十二小時，不算長，卻足夠她做一場佈局，“衛梅。”
“媽，有什麼事？你說。”
杜秀蘭：“拒絕北陸的人。”
李衛梅怔了怔：“首接拒絕？”
“他們不是來驗貨，是來找門路，想要找啟元機器的根，沒必要讓他們繼續。”杜秀蘭不想給這些貪心的人找到這樣的機會。
“拒絕了，那他們的訂單呢？”李衛梅有點擔心了。
“按合同執行，他們願意交錢，就按排期拿貨；他們不願意，就按違約處理，別因為兩萬臺訂單，把控制模組送出去。”
李衛梅點頭：“我明白了。”
杜秀蘭又看向阿飛：“門口的人要是鬧事，叫保安請出去，別動手，別給他們留下話柄。”
阿飛馬上站首：“如果他們不走呢？”
杜秀蘭：“告訴他們，啟元不接待沒有預約的客戶。”
“他們說自己是大客戶呢？”
“客戶站在門外，不進門，就是看門的人。”
阿飛憋了一下，沒憋住，笑出聲來：“老闆，俺這就去告訴他們。”
“別照著最後一句說。”杜秀蘭不放心交待了一句。
阿飛收住笑：“老闆，我懂分寸。”
李衛梅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真的懂。”
杜秀蘭從倉庫裡走出來，回頭看向那扇只有她能控制的藍門，門上的倒計時還在變化，幽藍的數字安靜地跳動著。
她轉過身，對李衛梅說：“聯絡一家德國電腦技術最好的公司。”
李衛梅愣住：“聯絡德國電腦公司做什麼？”
杜秀蘭抬腳跨出藍門，聲音遠遠傳來，“因為我們啟元準備自己做控制模組。”
香港啟元倉庫裡，冷白燈照著一排排木箱，倫敦發來的電報被杜秀蘭緊緊的拿在手裡，戒指上的藍光還在一閃一閃的，只有她看得見，那道門上浮著一行字：”新座標選擇倒計時：二十三小時十七分。“
李衛梅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北陸遞來的補充協議，協議只有兩頁，要求卻寫得很長：開放控制模組倉；公開供應商名單；允許北陸技術人員駐廠，還要檢視生產流程和技術資料。
倉庫裡安靜得很，阿飛站在木箱邊，半天沒敢吭聲，張祥低頭翻著倫敦貿易公司的資料，翻頁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衛梅看著協議，先開了口，“媽，要不先給他們一點驗機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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