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蘭：“出去告訴他們，啟元按合同交貨，不接受任何附加技術條件，他們要停單，就按違約條款辦。”
阿飛挺首的腰桿不由顫了一下，“老闆，真要這麼說？”
“對，並且一個字都別少。”
“我這就去。”阿飛快步朝前臺走去，心裡想著老闆真是硬氣啊。
李衛梅跟在後面，杜秀蘭沒有攔她，這件事，衛梅該親眼看一看。
前臺外，沃森見阿飛出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杜女士考慮好了嗎？”
阿飛沒有繞彎子，“我們老闆考慮好了，啟元按原合同交貨，不接受你們新增的技術條件。”
沃森臉上的笑停了一下，“這是北陸最後的合作誠意。”
“杜老闆說了，誠意不是拿倉庫鑰匙換的。”
沃森看向李衛梅，“李女士，兩萬臺裝置，不是一筆小訂單。”
李衛梅站在阿飛身後，同樣態度堅決，“所以合同裡寫得很明白，北陸採購機器，啟元交付機器，控制模組設計、供應商、生產流程，都不屬於交付範圍。”
德里克皺起眉，“沒有技術透明，北陸無法確認長期合作風險。”
李衛梅看著他，“你們買衣服，會把客戶名單和版型交給同行嗎？”
這話德里克無法接，沃森聲音提高了幾度，“北陸可以暫停後續訂單。”
阿飛的拳頭收緊了，前臺的小姑娘手裡的登記簿也沒翻動。
兩萬臺訂單，真要飛了？
李衛梅看了杜秀蘭一眼，杜秀蘭站在倉庫門口，沒有往前走。
她只說了一句，“那就暫停。”
沃森臉色沉下來，“杜女士，您會後悔的。”
“我後悔過很多事。”杜秀蘭把電報遞給他，“但沒後悔過把手伸向我碗裡的人趕出去。”
沃森沒有接，杜秀蘭也沒收回手，“北陸要是繼續履約，啟元按期交貨，要是單方面暫停，就找律師談違約。”
“至於控制模組。”她看著沃森，啟元不賣。”
沃森盯著她幾秒，轉身就走，德里克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次，最後跟了上去。
前臺的門被推開，又重重合上，阿飛站在原地，等人走遠，他才回過頭。
“老闆，兩萬臺，真不要了？”
“誰說不要？”杜秀蘭看著他。
“是他們不想按規矩買。”
阿飛撓了撓頭，“俺明白了，機器還是咱們的，訂單也還是咱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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