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家裡人的房子、廠子、存款和教育賬戶都分開了。
三個孩子的讀書錢單獨存著，誰也不能拿走。再托住一些家境困難的孩子，也不算多大的事。
她拿起電話，撥給財務，吩咐道：“教育基金的缺口，從我個人賬戶補。”
電話那邊的人應下，杜秀蘭又補了一句：“第一年賬目必須公開，別等別人來問，支出憑據全部留檔，學校的回執一張不能少。”
對方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杜秀蘭眉頭動了動，反問道：“什麼叫手續太多？錢是給孩子讀書的，不是給你們圖省事的。材料多，就按順序整理，別把麻煩推給申請的人。”
財務人員連忙答應。
杜秀ü蘭最後強調：“還有，基金賬戶不準和集團慈善宣傳混在一起。先把事情做了，再考慮要不要登報。”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鋼筆放回筆筒，門外傳來敲門聲，李衛梅又探進半張臉，問道：“媽，您剛才是不是又訓財務了？”
杜秀蘭問：“你還沒走？”
李衛梅解釋：“檔案落了一張。”
杜秀蘭戳穿她：“檔案沒落，你是回來聽牆角的。”
李衛梅否認道：“我哪有。”
杜秀蘭追問：“那張紙呢？”
李衛梅立刻低頭翻手裡的資料夾，翻了幾頁，摸出一張紙，說：“在這裡。”
杜秀蘭命令道：“拿走。”
李衛梅還是不死心地問：“媽，您真的不去參加基金的啟動儀式？”
杜秀蘭再次拒絕：“不去。”
李衛梅問：“那由誰出面？”
杜秀蘭指定說：“你。”
李衛梅連忙推辭：“我不行。”
杜秀蘭說：“你管著海外公司，談幾十萬臺機器的時候沒說不行，面對幾個孩子，你倒說不行了。”
李衛梅解釋：“那不是一回事。”
杜秀蘭說：“在我這裡，是一回事。錢從哪來，給誰用，怎麼查，都寫清楚，剩下的事，你自己辦。”
李衛梅抱緊檔案，保證道：“我會把這件事做好。”
杜秀蘭提醒她：“別隻會說好。”
李衛梅認真地說：“我會把賬做好，把名單核清楚，把每一筆錢送到該去的地方。”
杜秀蘭沒再訓她，只說：“去吧。”
這回李衛梅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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