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梅接過檔案，手指壓在簽字處，向杜秀蘭保證道：“媽，您放心。”
杜秀蘭說：“我不放心。”
李衛梅不解地問：“您都簽字了，還不放心？”
杜秀蘭解釋道：“簽字是同意做，不是同意你胡來。”
李衛梅趕緊說：“我不會胡來。”
杜秀蘭反問：“你以前也說過這句話。”
李衛梅想了想，問道：“我以前什麼時候胡來過？”
杜秀蘭舉例道：“你剛接手香港公司的時候，把法國客戶的定金和義大利客戶的尾款記在同一張表上。”
李衛梅解釋說：“那是第一次遇到不同幣種。”
杜秀蘭繼續問：“後來呢？”
李衛梅回答：“後來我改了。”
杜秀蘭不依不饒地問：“改了就不能提？”
李衛梅小聲嘟囔：“您每次都提。”
杜秀蘭教訓道：“記性好，才不會再犯。”
李衛梅張了張嘴，最後只把檔案往懷裡收緊了些。她眼圈慢慢紅了，沒有掉淚，只低頭把那幾頁紙重新整理好。
“你做這件事，不是為了讓我誇你。”杜秀蘭看見了，語氣緩了些。
李衛梅應道：“我清楚。”
杜秀蘭繼續說：“也不是為了讓別人說紅星有多好。”
李衛梅又應一聲：“我清楚。”
杜秀蘭看著她問：“那你還盯著我看什麼？”
李衛梅抬起頭，問道：“媽，您是不是早就想過這些？”
杜秀蘭轉開視線，說道：“我想過的事情多了，哪件都要跟你彙報？”
李衛梅小聲說：“不是。”
杜秀蘭命令道：“那就去做事。”
李衛梅抱著檔案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道：“媽，您真的準備以後只管重大決策和審計？”
杜秀蘭回答：“董事會上己經說過了。”
李衛梅擔心地問：“您能習慣嗎？”
杜秀蘭反問：“我為什麼不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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