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之哥哥,救我!”
夏寒姍在水中拼命掙扎,她不會水,卻逼著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事到如今,自己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冰冷的河水灌進耳朵裡,她聽不見周遭嘈雜吵鬧的聲音,甚至聽不清自己發出的聲音。眼睛緊緊盯著羨之哥。卻清楚的看到了羨之哥哥那一瞬間的猶豫,心下驀地一沉。
沈羨之自然明白其中的隱憂,可姍兒危在旦夕,已經由不得他顧慮太多。然而就是這一猶豫,不等他動作,一旁已有一人跳了下去。
夏寒姍已陷入半昏迷,只覺有人攬住自己的腰往岸上游去,心下一喜,忙緊緊摟住來人,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羨之哥哥來救我了!
等到了岸上,她緊緊貼著男人堅實的胸口,猶如一朵嬌弱的菟絲花,隨即聽見羨之哥哥的聲音響起:“多謝公子善舉救了舍妹,實在不勝感激。”
夏寒姍發覺不對,想要轉頭看去,一件披風卻蓋住了她的頭臉,將她整個人都遮掩起來。她透過縫隙看去,卻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頓覺如墜冰窟。
鄭澤言道:“在下一時情急,救人要緊,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夏寒姍回過神來,立刻鬆開手,縮在披風下瑟瑟發抖,心中又怕又恨,恨這人壞了自己的好事。
鄭澤言察覺到她的恐懼,低聲道:“姑娘莫怕,水深夜黑,我並未看清姑娘的容貌,姑娘也全然不必放在心上,咱們就此別過。”
沈羨之扶起夏寒姍,對晟安和流螢說道:“好好護送表姑娘回去,今夜落水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及,明白了嗎?”
夏寒姍卻緊緊攥著沈羨之的手道:“羨之哥哥,我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沈羨之一怔,心軟了下來,卻仍是掙開她的手道:“雪兒還在等我,你先回去,我晚些時候就去看你。”
他說著,目光往廊橋上搜尋,便作勢要走。
夏寒姍還要糾纏,一人已跌跌撞撞衝了過來,扯著沈羨之的袖子就急急往外拉。
晟安一把抓住那半大孩子,隨即一愣道:“阿良?你怎麼在這兒?”
沈羨之自然也認得幼弟身邊的書童,卻見他胡亂比劃著什麼,神情慌亂驚恐,卻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霎時心下一沉。
“阿良,你的嗓子怎麼了?”
阿良急得快要落淚,指著嗓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說不出話來。又一個勁地指著不遠處,讓沈羨之跟他走。
沈羨之不明所以,心頭卻竄過一絲寒意,浮起不詳的預感。他跟著阿良穿過人群,來到了廊橋下,隱約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兒躺在地上,猩紅的鮮血漫過青磚地縫,絲絲縷縷延伸到他的腳下。
天空中煙花炸響,夜色瞬間亮如白晝,沈羨之也看清了幼弟毫無血色的臉龐,霎時目眥欲裂。
“堂兒!堂兒怎麼會在這裡?”
阿良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去碰小少爺脆弱的身體,只能胡亂地抹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