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父擺手,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近來你就好好待在自己院中靜靜心,想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施蟬衣看著施妗淳和金姨娘得意洋洋的模樣,牙齒幾乎咬出血來。
等回到自己院中,讓人給丹柔上了藥,她嘆道:“丹柔,今日你做的很好,是我連累了你。”
丹柔忙搖頭:“小姐千萬別這麼說,折煞奴婢了,奴婢養幾日就好。”她忍不住勸道:“可那盧氏實在不好對付,沈世子又對小姐無意,小姐不如再看看旁人?”
蒹葭軒中,雙沂也在說這話:“今日當眾丟了好大的人,那施娘子總該知難而退了。”
盧韞雪卻搖頭道:“不,恰恰相反。正因今日之舉,施家大娘親口所言,將施蟬衣與世子相看被拒之事傳了出去,門第相當的人家顧忌臉面,不肯再上門提親。施蟬衣若不肯低嫁將就,便只有嫁入定安侯府這一條路。”
盧韞雪料的不錯,面對丹柔的勸說,施蟬衣卻目光堅定道:“我堂堂嫡女,豈能輸給施妗淳那個賤人,若叫她爬到我頭上,往後還不知要怎麼作威作福。我要嫁,就要嫁最好的,永遠壓施妗淳一頭。”
她似是下定決心,對丹柔說道:“你且好好養傷,我自去母親處一趟。”
沈羨之回來後,緊張地問道:“我方才去長公主府接人,卻聽說你早就回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盧韞雪道:“世子放心,郡主沒有為難我,我很好。”
雙沂在旁嘀咕道:“郡主的確不曾為難姨娘,可那施娘子實在欺人太甚。”
沈羨之聽到“施娘子”三個字,立刻皺眉道:“施蟬衣?她又做了什麼?”
盧韞雪作出為難模樣,搖頭道:“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沈羨之起身:“你既不肯說,我去託人打聽就是。”
盧韞雪忙拉住他,一五一十將今日之事娓娓道來。
沈羨之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我與施娘子相看之時便已經說的清清楚楚,我對她並無它意。”
盧韞雪嘆道:“可老夫人幾次三番邀請施娘子登門做客,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什麼意思,也不怪施娘子誤會了。”
沈羨之將盧韞雪抱在懷裡,沉聲道:“雪兒,你放心,我絕不食言。我說服不了祖母,但祖母也不能逼我娶妻,若是祖母因此為難你,你也不必忍著委屈,我定會為你撐腰。”
盧韞雪輕聲道:“妾身自然相信世子。”
可世間之事,多的是陰差陽錯,始料不及。
次日,老夫人便派人來請盧韞雪。
路上雙沂還惴惴不安道:“老夫人別是又得了什麼訊息,叫姐姐去興師問罪的吧?”
盧韞雪淡淡道:“既來之,則安之。”
等掀簾進去,就見施蟬衣紅著眼眶,而她身邊還坐著一位容貌相似的華衣婦人。
婦人抬著下巴,神色溫和中藏著難掩的倨傲,上下打量著盧韞雪道:“你便是沈世子的貴妾盧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