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藉故收了盧韞雪對昭陽苑的分管之權,一應都交給馮氏。
馮氏起先還怕盧韞雪會鬧,畢竟如今盧韞雪抓著昭陽苑的管家權,即便只是貴妾名分,卻與世子妃無異,別提過的有多滋潤。
失了管家之權,便等同於把自己的命脈交到別人手上,往後凡事都得束手束腳。
沒想到盧韞雪半點沒猶豫,乖乖把腰牌、身契和賬目都交了出來。馮氏打量著她的神色,嘴上說道:“你且放心,我可拿你當自己人,往後你院中一切照舊,有什麼不利索的,託人來我這裡說一聲,保管不會叫你難過。”
話雖如此,心裡卻有些不高興。
前兩日她們二房和三房都擺了定親酒,盧氏往兩房都送了賀禮,可兩份賀禮的份量卻大不相同。
雖說給二房的禮不輕,可架不住跟三房的禮一比,就襯得給二房那點東西跟打發窮親戚似的。
馮氏在心裡酸溜溜的想,這盧氏看著精明,卻是個不知輕重的,上趕著巴結三房有什麼用,倒不如來討好自己,往後世子妃進了門,自己還能護著她點。
但她面上話一向說的漂亮,盧韞雪也不知信了沒信,只笑盈盈道:“我自然相信二夫人,往後就全仰賴夫人關照了。”
送走馮氏,盧韞雪臉上的笑就淡了下來。
算著日子,太子快該從霽陽啟程了。不出半月路程,便能回京。
快要沒時間了。
施蟬衣若再不動手,自己只能冒險一博。
好在施蟬衣沒讓盧韞雪失望。
不出三日,施蟬衣便出事了。
沈君華被送回侯府時,嚇得眼眶都紅了,乳燕投林般撲進了老夫人懷中。
老夫人忙將孫女上上下下打量幾遍,才鬆了口氣問道:“這是怎麼了?不是去同施家姐姐玩耍,要麼這副模樣回來了?”
最後這句問得是沈君華的奶孃石媽媽,石媽媽嚇得白了臉,跪下求饒道:“老夫人恕罪,是老奴一時失察,沒能看好二小姐,險些叫二小姐受了傷。任老夫人要打要罰,只求老夫人別趕老奴走。”
沈君華從祖母懷中探出頭來,替奶孃求情:“祖母,你別怪罪奶孃,是我自己貪玩,非要同爾蓉姐姐親自制蜜餞果,結果打翻了飴糖,靈兒也被燙傷了。”
老夫人倒抽了一口氣,後怕道:“乖乖,你可有燙著哪裡?”
沈君華搖頭:“多虧了蟬衣姐姐,是她護著我,我一點都沒搶著。可蟬衣姐姐的胳膊被燙了好大一片,大夫來看過,說是定要留疤了……祖母,我是不是闖了大禍?”
老夫人心下一沉。
她壓下心底的疑雲,吩咐古媽媽即刻帶著東西去施家走一趟,親眼看看施蟬衣到底傷的如何了。
古媽媽匆匆而去,直到快晚膳時候才回來,一路上肅著臉,直奔老夫人面前回話:“老夫人,這回不是作假。老奴親眼所瞧,那胳膊上碗口大的傷痕,燙的血肉模糊。飴糖滲入皮肉,怕是用再好的傷藥,也免不了要落下疤痕。”
沈君華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卻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靈兒手背上只濺了兩滴,便疼得直哭,上藥時更是險些疼得昏過去,可想而知蟬衣姐姐該有多疼。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沈君華低著頭說:“都是我不好,害得蟬衣姐姐遭了這樣大的罪,往後身上還要留疤。祖母,我該怎麼辦?”
老夫人拍拍孫女的手,一時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