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羨之為找樓淵焦頭爛額,樓淵同樣頭疼。
神通教的反抗比他預想中更加頑固,在此浪費的時間太多,以至於驚動了父皇,竟然派了沈羨之來。
樓淵對沈羨之早有拉攏之意,可惜此人是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一心要做純臣,無意常與奪嫡之爭。
事情越發棘手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問身旁的吳通:“高黎那邊進展的如何?可有什麼訊息傳來?”
吳通搖頭:“暫且還沒有,想必一切順利。只是……”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屬下實在不明白,殿下大費周章,宣揚什麼蘭若娘子,到底是什麼打算?”
吳通和高黎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心腹手下,卻也不明白太子的很多打算。
在他看來,眼下趕緊收復神通教,回京覆命才是正事,免得三皇子趁機耍手段。在這人生地不熟,卻把高黎派出去,就等於是自斷一臂。
樓淵斜睨了他一眼,吳通打了個哆嗦,以為殿下是不高興了,忙道:“屬下多嘴,還請殿下恕罪。”
樓淵卻似是心情不錯,悠悠開口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那聖女的模樣,長的像誰?”
吳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聖女不是一天到晚都拿面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嗎?這還能看出來長的像誰?
樓淵摩挲著指尖,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喃喃道:“出來多時,也不知雪兒有沒有想我。”
提起盧韞雪,吳通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不敢隨便插口。
樓淵想到自己將要送給盧韞雪的禮物,心情越發不錯。
盧韞雪猜的不錯,高黎最終也未將皇后的密辛傳報給太子。
因為他同樣瞭解太子,事關重大,若是被太子知曉,所有知情之人全都活不了。
包括高黎這個心腹。
他思量再三,只讓人悄悄殺了那多嘴的夫人。除此之外,當時房中只有蘭若和侍女阿芙。
高黎對這兩人起了殺心,但眼下不是時候。太子派他來護衛蘭若,對此事很是上心,蘭若若是此事出事,他也沒有好果子吃。
至於盧韞雪,確定雙沂和從安平安之後,她反倒定下心來。
走是一定要走的,卻沒有那麼容易。阿芙如今這對她百般提防,還得靜待時機。
那少年睡到次日午後,在醒來後,便徹底活過來了。
等吃飽了,再洗了澡,換上衣服出來見人,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個頭比盧韞雪還要高上半個頭,卻瘦骨嶙峋。好似風大點,就能被吹跑似的。
也不知這少年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對旁人的警惕心很深,唯有看見盧韞雪,卻好似小狗見了主人一般,眼睛都亮了起來。
“娘子,阿巽把玉牌給了你,往後你就是阿巽的親人了。阿巽很快就會長大了,到時候阿巽保護娘子,娘子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阿芙打趣道:“自個兒都被仇家追的險些沒命,這會兒倒大言不慚說要保護娘子,真會說大話。”
阿巽只看她一眼,也不同阿芙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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