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韞雪見他不想說,也就不再多問。這世上多的人有難言之隱之人,她自己不也是如此。
至於怕惹來麻煩,反正她如今頂著蘭若娘子的名頭,又有神通教和太子的人護衛,倒是不必太過擔心。
太子如今還在江南,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京,至於聖女,就不得而知了。
誰也想不到,真正的蘭若,此刻就跪在大理寺門前。
有小吏匆匆通報給了大理寺卿樓晃,樓晃原只是個掛名的大理寺卿,大理寺一應事務實則都是由少卿沈羨之掌管。
奈何如今沈羨之被皇上派去江南協助太子查案去了,樓晃不得不每日跑來大理寺衙門親自坐鎮。
他每天只盼著兩件事。
第一是沈羨之快回來,第二就是千萬別在沈羨之回來前出什麼大事。
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
樓晃聽說那婦人捧著紫囊金帶,那是皇上欽賜給狀元郎的賞賜,滿天下也沒幾件。
她什麼都不肯說,也不肯起,只說自己有天大的冤屈,非得見了大理寺卿才能說。
讓人一直這麼跪著也不是辦法,樓晃只能讓把人請了進來。
就見婦人約莫三十來歲,風塵僕僕,卻不掩顏色,可見年輕時定然是個美人,如今也是個美婦。
可惜美婦一開口就是:“大人,臣婦早就聽說大理寺公正嚴明,不畏強權,是青天大老爺。亡夫被冤枉死,你可一定要為亡夫做主!”
樓晃隱約覺得不好,自己今日一早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約莫就是因為這事。
“夫人莫要激動,先說說亡夫是誰?又是因為何事要狀告何人?”
美婦愴然長泣一聲,哀悽道:“臣婦的亡夫乃是霽陽知府魏長明,亡夫被人構陷當了替死鬼,臣婦要狀告太子樓淵,替亡夫討回公道!”
樓晃才覺得霽陽知府魏長明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裡聽過。聽到後面,頓時頭都大了。
這霽陽知府,不就是那個在江南跟神通教勾結,魚肉百姓的大貪官嗎?聽說還想畏罪潛逃,煽動謀逆,被太子判了斬立決,已經人頭落地。
這罪婦,竟然是霽陽知府的遺孀。
倒是太子仁心,沒有牽連魏長明全家,這罪婦不但不知感恩,竟還千里迢迢跑來京城狀告太子,實在胡鬧!
樓晃的臉色沉了下來,沉聲道:“霽陽知府魏長明罪證確鑿,太子秉公執法,你有何證據說魏長明是被人構陷?”
魏夫人卻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呈到樓晃眼前道:“大人請看,我夫君平日裡愛民如子,兩袖清風。夫君被構陷下獄,百姓們自發寫萬民血書替我夫君請願。若我夫君當真魚肉百姓,百姓們該是歡天喜地,又豈會如此,還請大人明鑑!”
樓晃接過那血書,面色漸漸凝重。
魏夫人言之鑿鑿,有條有理,倒不像是胡攪蠻纏之人。況且若這血書是假,魏夫人不但不逃,還大著膽子進京來狀告太子,難道就不怕人頭落地嗎?
樓晃正色道:“你可知道誣告當朝太子,是什麼罪名?”
魏夫人悽然一笑,“亡夫一心為國為民,躊躇滿志想要報效皇恩,若都到了天子腳下,還不能洗清亡夫的冤屈,要叫他揹著罵名死不瞑目,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追隨亡夫去了。”
饒是玩世不恭如樓晃,也不禁被魏夫人的氣節震懾。
……子太那?死而冤含是真當明長魏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