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晃思來想去,這不是自己能查的事情。
雖然按輩分,當今皇上都得稱他一聲皇叔,可太子之事事關國本,非同小可。
樓晃先讓人安置了魏夫人,轉頭就帶著血書進了宮,把事情原原本本稟報給了皇上。
皇上如今這才過不惑之年,正是春秋鼎盛,但耐不住底下的皇子們都大了。
九五至尊,天下之主。
但凡生在皇家,誰能不想爭一爭那個位置?
即便你不爭,又有誰會信。等到新帝登基,對你起了疑心,那就是死路一條。
也就是樓晃,當年先帝都去了,新帝登基,他這個腹遺子才出生,才免了一場奪嫡之爭,安安穩穩當他的皇叔。
皇上聽罷,良久無言。
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讓樓晃看管好魏夫人,暫不要聲張,此事等太子回來後再議。
樓晃心裡苦。
就魏夫人那架勢,恨不得衝進金鑾殿血濺當場,哪裡是能等得住的。
可皇上已經下旨,這又是大理寺的職責,沒法抵賴,他不行也得行。
樓晃愁眉苦臉的從御書房出來,卻迎面正撞上皇后。畢竟剛告了人家兒子的狀,不由心虛。
皇后輕咳兩聲,掙來宮女的攙扶,行禮道:“臣妾拜見皇叔。”
樓晃笑呵呵道:“皇后見外了,我還有公務在身,這就走了。”
走出幾步,還能聽見皇后斷斷續續的咳聲。
皇后的病似乎更重了。
皇后出身民間,秀才之女,卻被皇上力排眾議立為中宮皇后,恩寵由此可見。
但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好,生下太子之後就再沒了動靜,這兩年來似乎越發不好了,說不準哪一日說不行就不行了。
這些念頭在樓晃腦子裡轉了一圈,便被拋之腦後,眼下他還有自己的頭疼事。
誰知等樓晃回到大理寺,卻見衙門中一片兵荒馬亂,顯然是出事了。
樓晃暗覺不好。
果真一見他,先前去安置魏夫人的小吏就跪了下來。
“大人,小的罪該萬死,魏夫人不見了!”
魏夫人去了哪兒?
魏夫人的墳冢安置在郊外,一處山清水秀之地,這已經是蘭若最後能做到的了。
此刻,她卸下易容,站在魏夫人墳前道:“夫人放心,我已將血書送到了御前,魏大人的冤屈,定會有洗清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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