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諾一震:“那西市那邊?”
蘭若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別擔心,盧韞雪會應付好高黎的。不必擔心,她自會想法子脫身。”
西市小院中,盧韞雪正在聽江鵬稟報:“外頭那三人一直守著,像是不答目的誓不罷休。聖女,咱們要不要把人抓來審問?”
盧韞雪沉吟片刻,搖頭道:“咱們在京中人生地不熟,又多是深不可測的貴人,不可輕舉妄動,先按兵不動,多加防備就是。”
到底年輕,養了幾日,阿巽便活蹦亂跳了。
自然,他的性子是沒有活潑的,但自從傷好之後,便寸步不離的跟著盧韞雪,似乎生怕眨眼就把人給丟了。
又是七日,該蘭若娘子出面了。
天還沒亮,前來拜訪的人就擠滿了巷子,但只有三人能入門解惑。所以領了籤,還得等抽籤,實則就是高黎選人。
今日來的第一位是個來尋女兒的婦人,女兒自幼走失,如今已有十年了。婦人輾轉多地,原已經不抱希望,可又聽說了蘭若娘子的大名,便想著來試試。
盧韞雪接過八字,頓時愣住了。
阿芙已送來高黎的字條,上頭寫著告訴婦人女兒已死,讓她死心。
盧韞雪卻問起婦人女兒是怎麼走丟的,婦人顫聲道:“那時我夫君上山採藥,不慎摔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艱難,我白日里得出門給人做工,盈盈才五歲,就託付給了隔壁嬸子家。可盈盈想去找她爹,自己跑了出去,就被拍花子給擄走了。”
說到此處,婦人淚如泉湧,傷心欲絕。
盧韞雪心裡難受,說道:“你女兒還活著,但你若想與女兒相認卻不易。”
婦人猛地抬頭,忙道:“只要能找回盈盈,便是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
盧韞雪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為你指一條明路。附近鎮上有個青蓮寺,寺門前有三百石階,你若能一步一叩,虔心求佛,如此堅持下去,便有一日能見到你的女兒。但她是否願意與你相認,還得看你們的母女緣分。”
婦人大喜過望,步履匆匆的走了。
第二人是個年輕小姐,看衣著打扮便知是大家閨秀,開口卻道:“表哥已經與人定了親,但她配不上表哥,只要娘子能助我嫁於表哥,多少銀錢都不是問題。”
盧韞雪在心裡嘀咕,既是表親,表妹又有此意,表哥卻仍與旁人定了親。
要嘛是表哥心悅與自己的未婚妻子,要嘛就是表哥瞧不上這表妹。
總歸是人家沒看上她。
盧韞雪說道:“我為人解惑是為積善緣,不求錢財,還請娘子慎言。”
小姐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顯然是不信這話,卻也沒有反駁,只讓丫鬟送來表哥的生辰八字。
盧韞雪一眼便認出來,這是鄭澤言的八字,當初他與沈玉瑩定親時自己看過一眼。
也就是說,這是鄭澤言的表妹。
盧韞雪勸道:“這位娘子,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表哥如今的未婚妻,便是他自己的正緣,姻緣之事強求不來。天涯何處無芳草,娘子何必非要糾纏一個對自己無意之人。”
丫鬟聞言似乎鬆了口氣,小姐卻冷著臉起身道:“你既沒法子,便直說就是,少同我胡說八道。什麼蘭若娘子,我看你就是個招搖撞騙、沽名釣譽之徒!”
阿芙氣的不輕,畢竟她罵的是蘭若,“呸”了聲罵道:“表哥都同旁人定了親,還想著找歪門邪道壞人姻緣,真是心腸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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