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熟人,其實也不過就是一面之緣。
盧韞雪實在沒想到,看著中規中矩的沈耀宗,竟然也會來西市這種地方。
沈耀宗進來後行了一禮,踟躕片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盧韞雪猜測,他約莫是來問來年春闈,自己能不能考中。
總不會也是來問與章家娘子的緣分?
“公子有話不妨直言。”
沈耀宗輕咳一聲,終於開口道:“今日家中有人失蹤,還想求娘子算一算,人如今是否還活著。”
說著,遞來八字,卻是盧韞雪自己的。
她一怔。
侯府老夫人如今視自己為眼中釘,況且那日瓊枝去尋人未果,顯然侯府那邊是想將她的失蹤隱瞞下來,自然不會來尋人。
那是馮氏?
盧韞雪有些感慨,不想馮氏竟是個好心腸的,原以為不過是互相利用,沒想到她竟還惦記著自己。
見盧韞雪半天不說話,沈耀宗緊張道:“娘子不言,難道是她已經死了?”
盧韞雪道:“公子不必再尋人了,她不會回去了。”
沈耀宗先入為主,聽了這話,只當她是說盧韞雪已經死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待關上門,高黎黑著臉從裡間走出來。
“那婦人的女兒十年都沒能找到,你只管告訴她女兒死了唱罷,何必非要多事?”
盧韞雪反問道:“你怎麼知道她找不回女兒?”
高黎一噎,隨即冷笑道:“找得到最好,可她若找不到,又回來詆譭蘭若娘子的名聲,我就只能暗中滅口了。”
他警告盧韞雪:“今日之事,我便不與你計較了,往後你最好都按我說的做。蘭若娘子的名聲不能有瑕,你莫要因為一時善心,反倒害旁人丟了性命!”
盧韞雪心裡又升起疑惑來,太子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只為給蘭若娘子造勢?
若是想要操縱民心,蘭若娘子如何也比不過那些高僧,豈非事倍功半。
但她也知道高黎不會回答自己,只能把疑惑又咽了回去。
夜裡,盧韞雪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段日子她一直刻意不去想沈羨之,可今日見到沈耀宗,難免讓她想起沈羨之來。
也不知他在江南過得如何?
沈羨之過的並不好。
太子遲遲沒有訊息,龐興此人也不可全信,人生地不熟,處處掣肘,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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