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思索道:“約莫是半個月前,底下的管事送上來的,生得貌美又會唱曲,老爺當即就收了抬為姨娘。”
半個月前,前腳送出太子失蹤的摺子,後腳就新收了個小妾。
龐興是真不怕太子在自己地盤上出事被問罪,還是說他知道,太子根本沒有失蹤?
沈羨之佯裝無事,轉身回了房間,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太子不是失蹤,而是藏起來了,龐興定然也是知情的。
但他還是給皇上寫了摺子,說太子失蹤,那就是太子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回京,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沈羨之想到御書房中,皇上意味深長那句話:“太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沈卿可要仔細些。”
或許皇上也已經有所懷疑。
天家父子,與尋常人家不同。
太子近年勢大,皇上似乎有意提拔三皇子與之抗衡。太子雖是儲君,卻沒有母家扶持,而三皇子背後有蘭貴妃和楊家。
所以太子急於來南巡,又與高相結親,便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儲君之位。
但他太心急了,反倒惹了皇上猜忌。
次日,沈羨之突然要去霽陽知府衙門。
龐興眼神一變,道:“沈大人,如今咱們還是找回太子要緊,旁的事都先放一放。”
沈羨之道:“我這便是為了追查太子失蹤之事,從神通教入手多時,也沒能查出頭緒來,或許是我們弄錯了。”
龐興的眉頭打成了結,“大人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失蹤可能跟前霽陽知府有關?”
沈羨之點頭:“那魏長明在霽陽深耕多年,難保沒有心腹或者家人,說不定就是為了給魏長明報仇所以擄走了太子殿下。”
龐興立刻道:“沈大人多慮了,那魏長明就是一介知府,哪來什麼心腹。家中父母都已故去,有沒有兄弟姐妹,他夫人倒是……”
話到此處,龐興打了個磕巴,才接著說道:“倒是還有個夫人,怕被連累,也悄悄回了孃家。”
沈羨之卻道:“那照龐大人這麼說,太子殿下還能是自己藏起來了不成?”
龐興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沈大人真愛說笑。”
沈羨之淡淡道:“不比龐大人興致好,還有心情聽寵妾唱曲。”
龐興臉皮厚,立刻便道:“都是後宅婦人們眼皮子淺,爭風吃醋鬧出動靜來,驚擾了沈大人。”
沈羨之也緩和了語氣道:“我也不是要怪罪龐大人,只是我奉皇命來尋殿下,總得做做樣子。既然龐大人事忙,我自己去看看就好,左右不過來回一日功夫。”
龐興這才道:“沈大人說的是,我這便讓人給大人帶路。”
霽陽知府衙門與巡撫府有半日路程,到了鎮上,幾人先去茶攤歇腳。
茶攤上幾人正議論魏長明,卻都是一臉憤慨惋惜道:“魏大人是個難得的好官,要說魏大人貪墨,我是絕不信的!”
“哼,要說貪墨,誰能有龐大人富庶,到底是誰貪墨,咱們百姓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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