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韞雪都不敢想象阿巽從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不由更加心疼。
阿巽卻像是想說什麼,突然抓著盧韞雪的手道:“娘子,我剛才在夢裡看見後日夜裡這院子會起火,火著的很厲害,娘子還被燒傷了。”
盧韞雪的心思活絡起來。
如果阿巽說的是真的,後天夜裡這院子真會起火,那倒是個好機會。
她拍拍阿巽的肩膀,鄭重說道:“阿巽,你的眼睛變色時還得藏起來,能知曉未來之事也要繼續隱瞞下去。但你放心,我不會覺得你是怪物,也不會扔下你,你安心睡吧。”
到底還是半大孩子,阿巽被盧韞雪的守護下,很快又沉沉睡去。
盧韞雪靜靜做了很久,才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房間。
到了次日,盧韞雪狀若隨口問江鵬道:“那三人還在外頭受著嗎?”
江鵬說:“只剩下一人還守著,其他兩人不見了。”
他猶豫了下,忍不住低聲道:“娘子,依我看,阿巽約莫是哪家大人養在外頭的外室子,這是被家裡的正室夫人發現了。阿巽他娘約莫是叫正室夫人打殺了,這才揪著阿巽不肯放,非要斬草除根。”
盧韞雪含糊應道:“你說的有道理,仔細看著點那人,別讓他鑽了空子。”
她昨夜思來想去,如此大火,不大可能是意外走水,多半是被人肆意縱火。
不由便想到了追捕阿巽那三人。
有兩人不見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是去準備陰招了。
她目光無意識轉到了阿芙身上,卻見阿芙神色怏怏,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阿芙,你怎麼了?”
阿芙像是被她這一聲嚇到了,竟然打了個激靈,忙道:“沒事,娘子怎麼這麼問?”
她沒有錯過阿芙臉上一閃而逝的心虛。
“沒什麼,就是看你似乎沒有睡好,別是著了風寒。”
阿芙低著頭,應和道:“我的確身子不太爽利,還是別在娘子身邊了,當心傳染給娘子。”
看著阿芙出去,盧韞雪眯了眯眼。
是不是蘭若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蘭若沒出什麼岔子。
讓依諾去給沈羨之提點線索,讓他們找到那些金子,而她自己則另有安排。
此刻她易容成了一個樣貌尋常的採藥女,在林中七彎八繞。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才悄悄去了總舵。
不出意外,她這副生面孔被守門人攔了下來。
“分壇出事了,我是來替梁壇主傳話的,這是腰牌。”
守門人仔細驗了腰牌,近來教中事多,讓生面孔來傳話也情有可原,這才放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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