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不會是尋常嫁人的法子。”
盧韞雪倒是聽說過，有些在水上討生活的地方，當地人世世代代都會信奉各種河神，舉行祭祀儀式。
但大多都是宰殺豬羊牲畜，肉餅果子，給河神娶妻的倒還是頭一回聽說。
吃罷飯，兩人便各自睡下。
到了夜裡，盧韞雪被敲門聲驚醒。
她先是警覺的摸向枕頭下的匕首，才問道：“誰在外面？”
卻聽見阿巽的聲音答道：“姐姐，是我。”
盧韞雪這才放鬆下來，去給阿巽開了門。
阿巽走進來，盧韞雪才發現他眼眶通紅，瞳仁竟是銀色的。
他剛才哭過。
盧韞雪摸了摸阿巽的頭，問道：“你可是又做噩夢了？”
阿巽卻搖頭，看著盧韞雪道：“姐姐，我夢見她了，那個靈族女人。”
盧韞雪一怔。
阿巽情緒低落地說：“我夢見她也曾經住在我那間房中，但是她半夜不知夢見了什麼，好像非常害怕，連等到天亮都不敢，就悄悄趁夜走了。我看見她一直護著自己的肚子，她好像有了身孕。”
先前盧韞雪就有過懷疑，再衝時間推斷，那靈族女人肚子裡懷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阿巽。
盧韞雪突然問道：“阿巽，你平常是不是會招惹來很多動物？”
阿巽不知盧韞雪問這話的意思，想了想，說道：“我倒是很喜歡狸貓，旁的也就沒有了。”
盧韞雪想起靜塵師太說過，靈族身上的香味非常濃郁，但阿巽身上的香味卻非常淺淡，更像是衣服上的薰香。
如果不是靜塵師太曾經見過那個靈族女人，早知有靈族人的存在，恐怕也不會疑心阿巽。
甚至就連長相，雖也算得上“高眉深目，瞳仁如墨，”但更似輪廓分明的尋常人，卻並沒有讓人一見便分明的詫異。
而且這些日子盧韞雪也沒發現，阿巽似乎並沒有讓動物願意親近的天賦，是因為他還年歲還小？
還是說，阿巽的父親可能是個尋常人。
阿巽突然開口道：“姐姐，你說她會不會、會不會已經死了？”
這話盧韞雪不知該怎麼答。
做母親，若是還活著，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孩子被人如畜牲似的被圈養這麼多年。
可看著阿巽落寞的神色，她不得不安慰道：“你不是夢見她被人追趕嗎？或許她也像你先前那樣，被人關了起來。”
阿巽的眼神亮了亮，點頭道：“姐姐說得對，她比我年長，也肯定比我更厲害。關著她的人，肯定捨不得殺了她。”
盧韞雪心裡發酸，鄭重道：“阿巽，就算最後找不到你母親，找不到其他靈族人，你還有姐姐，姐姐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