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韞雪順著掌櫃的手指看去,就見兩個高壯男人翹著腿坐在桌前喝酒吃菜,好不恣意。
察覺到櫃檯這邊的爭端,矮個的那個走了過來,不懷好意打量著盧韞雪和阿巽道:“呦,好標誌的小娘子,怎麼,帶著弟弟來探親還是做買賣呀?”
掌櫃的在旁補充道:“兵也,這兩位是從京城來的,不肯說是來幹什麼的。”
那襄兵原本只是見盧韞雪生得貌美過來挑逗兩句,一聽這話眼神頓時變了。
盧韞雪見狀忙道:“兵爺見諒,我是外地來的,不等覃州的規矩,見掌櫃的問東問西,還當他是見我們姐弟落單不懷好意,才不肯多說什麼。”
這話倒是也有道理,襄兵這才放鬆稍許。
盧韞雪接著說:“實不相瞞,我們姐弟是來尋親的。我有個親姨母,當年不顧爹孃反對嫁到了覃州,因與家裡人鬧翻,也從未透過書信往來,只知道人在覃州。如今家裡出事,我們姐弟是來投誠姨母的,難免要多幾分防備之心。”
掌櫃的唰唰記錄下來,那襄兵也覺得這弱女子和半大小子惹不出什麼禍事來,目光在盧韞雪面上打了個轉。
“原來如此,你們就安心在雲來客棧住下吧,有什麼事,可以去城北襄兵營尋我幫忙。”
目送兩人被小二引著上了二樓廂房,襄兵給掌櫃的使了個眼色道:“小娘子多不容易,你可得好好關照關照,明白了嗎?”
掌櫃的連連點頭。
進了房間,盧韞雪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眉頭輕蹙。
阿巽在旁道:“姐姐,那人不是個好人,咱們得離他遠點。”
盧韞雪點頭道:“這些人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官府的差役,倒像是市井裡的下九流,恐怕不是正經開路。”
阿巽推開窗戶一角,後院臨河,水上船隻往來叫賣,好不熱鬧。
阿巽看著津津有味,只覺這裡比京城熱鬧多了。
覃州雖不大,卻被曲陽河貫穿前後,水路四通八達,水上貿易繁盛,堪稱舉國之最。
傳說中靈族長於西海,難道曲陽河還連著西海?
阿巽突然叫道:“姐姐,你快看哪裡!”
盧韞雪也湊過去看,就見遠處一艘船上鼓樂齊鳴,船上的在往水裡扔什麼東西,“噗通”聲不絕於耳,周遭船隻紛紛避讓,卻又都是一臉喜氣洋洋。
好一陣子,那船上才消停下來,開走了。
在船上日夜顛倒了幾日,實在是又困又乏,一下午兩人就各自在房中歇息,並未出門。
晚膳是讓小二送上來的,盧韞雪跟他打聽了剛才看到的情況,小二眉飛色舞道:“娘子來的真是巧,正好碰上咱們這兒十年一次的鎮海王娶妻,你那會兒看到的那是給鎮海王送嫁妝呢。”
盧韞雪有些不明白了,“既是鎮海王娶妻,為何聘禮不送去王府,反倒要丟進湖裡呢?”
小二笑道:“因為鎮海王就在這曲陽河裡,嫁妝自然要投進河裡。你有所不知,鎮海王是鎮壓曲陽河的河神,鎮海王娶妻可是我們覃州城的大喜事,就在七日後,到時店裡會免費備上酒菜招待客人,你二位也能跟著沾沾喜氣。”
阿巽忙問道:“那新娘是誰?是人嗎?”
小二有些不高興道:“小公子這話問的稀奇,鎮海王的新娘自然是人,而且是覃州城最有靈氣的貌美女子,否則怎麼能配得上去伺候鎮海王。”
等小二走後,阿巽咋舌道:“讓一個活生生的女子,去嫁給河神,這要怎麼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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