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體丹終究是消耗品。在蘇牧近乎揮霍般的苦修下，兩瓶二十顆丹藥，不過月餘便己告罄。
當他捏著最後一個空瓶，感受到體內那重新開始隱約浮現的飢餓感，一個現實而嚴峻的問題擺在眼前：
他需要錢，大量的錢，來購買足夠支撐他這般修煉速度的資糧。
父親蘇武雖是銅章捕快，俸祿不低，但要供養一家開銷，還要支援他這般堪稱吞金般的修煉，顯然力有未逮。
蘇牧也不想無休止地索取，增加家庭的負擔。
“必須得自己想辦法了……”蘇傑拿著空藥瓶，目光沉靜。
他想到了一個人，嚴嵩。
數月前，父親蘇武曾帶他參加過一次小範圍的宴飲，席間便有這位來自柳葉城、經營藥材與皮貨生意的商人。
嚴嵩為人爽朗，與蘇武相談甚歡，曾對蘇牧這個“虎父無犬子”的小友頗為讚賞，臨別還贈了件小禮物。
或許，這是個突破口。
蘇牧沒有選擇騎馬，而是想試試自己如今的腳力。
他將簡單的行囊和那柄練習用的短刀縛在身後，深吸一口氣，柔韌的腰腿發力，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沿著官道向柳葉城方向奔去。
他並未全力衝刺，而是保持著一種均勻而持久的節奏，柔勁流轉，步履輕盈，每一步跨出都遠比常人迅捷，竟不比尋常馬匹慢跑遜色多少。
如此奔行一日，中間只短暫歇息了兩次，待到日頭西斜，柳葉城那熟悉的城牆輪廓再次映入眼簾時，蘇牧只是微微氣喘，額頭見汗，體力消耗遠小於預期，這讓他對自己當前的身體素質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入城後，他稍作打聽，便尋到了位於昌盛街的嚴府。
門房通報後不久，一身綢衫、面容富態的嚴嵩便親自迎了出來，見到風塵僕僕卻目光清亮的蘇牧，先是一愣，隨即熱情地笑道：“哎呀，這不是蘇賢侄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將蘇牧引入客廳，奉上香茗，寒暄幾句後，嚴嵩看出蘇牧似有心事，便笑道：“賢侄此來，想必不只是看看我這個叔叔吧？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但說無妨，只要叔能幫上忙，絕不推辭。”
蘇牧放下茶盞，坐首身體，目光坦誠地看向嚴嵩：
“嚴叔明鑑，小侄此來，確有要事相求。實不相瞞，小侄近日練武，耗費頗巨，家中難以為繼。聽聞嚴叔在柳葉城人脈廣闊，路子寬，便冒昧前來，想看看能否尋個賺取銀錢的活計。
不拘是護衛、押運，還是其他需要力氣的活計，只要報酬合適，小侄都願一試。另外，在外行走，為免家父掛礙，小侄暫且化名‘牧辰’。”
他沒有過分吹噓自己的實力，只是點明瞭“練武耗費巨”和“需要錢”的核心，同時表明了願意出力幹活的態度，並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化名理由。
嚴嵩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手指輕輕敲著茶几，沉吟片刻，笑道：“原來如此。賢侄……不，唐小兄弟少年英傑，肯吃苦練武是好事。缺錢嘛，也是常事。嚴某這裡，倒確實有個路子，或許適合小兄弟。”
“嚴叔請講。”
“不知小兄弟可聽說過‘拜柳會’？”嚴嵩問道，見蘇牧搖頭，便解釋道，“這拜柳會，並非江湖幫派，而是咱們柳葉城本地，連同周邊幾縣，十幾個有頭有臉的商號、家族聯合起來組建的一個同盟商會。
目的嘛，無非是抱團取暖，互通有無，一起對付些外來的過江龍，或是處理些本地不開眼的麻煩。畢竟這世道，光有錢，沒點自保之力，生意可做不長久。”
蘇牧點點頭，表示理解。商人聯合自保，在這個有武者、甚至可能有妖邪的世界，再正常不過。
“我們拜柳會，自然也養著些護院、武師，處理尋常事務足夠了。”嚴嵩話鋒一轉，“但有時候，也會遇到些需要真正高手才能鎮住的場面，或者需要做些……不太方便明面出手的事情。這時候，就需要聘請‘客卿’了。”
“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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