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與豪情充斥胸臆。
蘇牧緩緩收勢，感受著體內那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心念微動，右臂肌膚下的肌肉纖維便如靈蛇般瞬間絞緊、隆起，堅硬如鐵；意念再轉，那隆起的肌肉又瞬間軟化、拉伸，柔韌如最上等的牛筋。剛與柔的轉換，只在剎那之間，如臂使指。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血液在強韌血管中奔流的嘩嘩聲，能“看”到內視中那被錘鍊得晶瑩如玉的骨骼輪廓。
這具身體，己然達到了某種凡人難以想象的完美協調與強橫。
“單臂之力，怕是己超過兩千斤了吧？” 蘇牧隨手拿起院中一塊用來壓鹹菜的石鎖，這石鎖怕是有三百斤，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
他五指微微用力，石鎖表面便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留下幾道清晰的指印。
“若是全力爆發‘兇相臨身’，再配合這圓滿的柔骨勁力，瞬間的破壞力又該何等恐怖？
開碑裂石恐怕只是等閒，便是生鐵，也未嘗不能扭曲！”
與此同時，“玄水真訣”也穩步提升到了第三層。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柔韌與力量完美結合，心念一動，勁力可至周身任何一處，剛柔轉換隻在剎那。
然而，在喜悅之餘，蘇牧也清晰地體悟到，“靈蛇柔骨功”作為一門錘鍊筋骨皮膜的外功，其“煉體”的部分，似乎己經走到了一個盡頭。
“‘靈蛇柔骨功’的煉體之路，到此為止了。”
他內視己身，筋骨皮膜瑩潤生輝，氣血旺盛如烘爐，但這烘爐之火，似乎己無法再將這具“器”錘鍊得更進一步。
它缺少了將火焰引入臟腑深處、煅燒骨髓、淬鍊生命本源的法門。
這終究只是一門打磨“外器”的凡俗頂尖武學，能讓人力大無窮、身柔似水、刀槍難入，卻觸控不到“脫胎換骨”、“氣血蛻變”的玄妙之門。
就像一塊百鍊精鋼，己錘鍊到當前工藝的極限，若無更高明的“鍛打術”或“滲碳法”，便再難提升品質。
相比之下，《玄水真訣》帶來的內氣滋養，讓這具強大的“器”有了更綿長的動力和更詭異的攻防手段。
第三層“真氣如河”，丹田內的玄水真氣己頗為可觀，全力運轉時，可在體表形成一層堅韌陰寒的真氣護膜，等閒刀劍劈砍，己難破防，即便硬抗軍中勁弩，只要不是持續攢射要害，也有很大把握無損。
頭部這等要害，如今也能被真氣嚴密防護。
“以我如今實力……”
蘇牧閉上眼睛，綜合評估。
圓滿的“靈蛇柔骨功”賦予他怪物般的體魄、力量與柔韌；第三層“玄水真訣”提供陰寒綿長的真氣、強大的防禦與侵蝕特性；自創的“兇相臨身”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超越境界的兇戾力量；再加上多次生死搏殺積累的實戰經驗，以及與分身意識相連帶來的、遠超常人的戰鬥視角與冷靜判斷…… “百人敵？恐怕不止。”
他心中篤定。
“若是在開闊地帶，面對百名訓練有素的披甲精銳，我或需遊鬥，但取勝不難。若是地形複雜，或是夜間襲營……尋常軍隊，己難對我形成真正威脅。所謂的‘真氣境’武者，除非是那種真氣極為精純、招式老辣、同樣經歷過生死磨礪的頂尖人物，否則，等閒之輩，恐怕接不下我十招。我如今，應可算是‘超一流’了罷？在這柳葉城，乃至周邊數府，恐怕也尋不出幾個能穩勝我之人。”
這份認知帶來的並非自滿，而是一種更加迫切的、如同站在山巔仰望更高蒼穹的空虛與渴望。
“但，不夠！遠遠不夠！”
蘇牧睜開眼，目光如電，彷彿要刺破窗外的沉沉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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