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母親可能逃脫,蘇牧和蘇武稍稍鬆了口氣,但看著忠心耿耿、燒成重傷的劉伯,看著化為廢墟的家,看著隱約可見的、未來得及完全清理的僕役焦屍,無邊的怒火與殺意再次沖天而起!
“蒙面黑衣人……縱火……”
蘇武咬牙切齒,眼中佈滿血絲,“是趙家!一定是他們!雙龍寨被滅,他們損失慘重,又知我未死,這是在報復!是在警告!好狠毒的趙家!”
蘇牧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趙家!
又是趙家!
斷父之臂,焚家之仇,殺僕之恨!
新仇舊恨,不共戴天!
“爹,劉伯傷重,需立刻救治。娘下落不明,也需尋找。此地不宜久留。”
蘇牧強壓沸騰的殺意,迅速做出判斷。
他將一股精純平和的“乙木真元”緩緩渡入劉伯體內,護住其心脈,暫時穩住傷勢,然後背起劉伯,攙扶著父親,迅速離開了這片己成焦土的“家”,在鎮上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客棧暫時安頓下來,並立刻請了鎮上最好的大夫為劉伯診治。
客棧房間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蘇武處理了劉伯的傷勢,又託人去打探妻子的訊息,忙完後己是傍晚。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牧兒,” 蘇武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力,“趙家勢大,根深蒂固,在冀州一手遮天,甚至與修仙宗門都有聯絡。我們……鬥不過的。這次縱火,是警告,也是示威。若我們再有所動作,下次……恐怕就不是燒房子這麼簡單了。你娘下落不明,老劉重傷,為父又是個廢人……我們,暫且忍下這口氣吧。等你娘找到,我們便離開清水鎮,甚至離開冀州,找個偏僻地方,隱姓埋名……”
“忍?” 蘇牧緩緩抬頭,露出那張年輕卻佈滿寒霜的臉,眼中沒有絲毫妥協,只有冰冷的瘋狂在醞釀,“爹,他們斷了您的手臂,燒了我們的家,殺了無辜的僕役,逼得孃親下落不明,劉伯生死未卜……這口氣,怎麼忍?”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冀州城的方向,聲音平靜得可怕:“隱忍,是因為實力不足。但我的忍,不是退縮,是讓敵人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蘇牧內心怒火如焚,但他並未失去理智。
首接以本尊身份,單槍匹馬殺上冀州趙家?
那是找死。趙家能成為一州豪門,底蘊絕非雙龍寨可比,府中必有氣血境,甚至可能存在更強的“元罡境”高手,更有可能僱傭了修士客卿。
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且,本尊身份暴露,後患無窮,父母將永無寧日。
但,這仇,必須報!而且要報得狠,報得讓趙家痛入骨髓,卻不知仇人是誰!
一個冰冷而瘋狂的計劃,在蘇牧心中迅速成形。
他想到了自己最大的底牌——那潛藏在山脈深處、己進化為三頭相柳幼生體、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獸分身!
分身與他意識相連,卻又獨立存在,是執行報復最完美、最隱蔽的“工具”!
以妖獸之軀,行復仇之事,誰能想到會與他蘇牧有關?
“趙家不是喜歡在背後操控嗎?不是喜歡斬盡殺絕嗎?” 蘇牧眼中厲芒閃爍,“這次,就讓你們也嚐嚐,被未知的恐怖存在盯上、肆意破壞、卻找不到根源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