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分身，用頭部和身軀小心地頂開幾塊鬆動的碎石，擴大了一些空隙。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本尊身體送出洞口時，敏銳的魚身感知到側後方水流傳來劇烈的攪動和混亂的氣息！
他立刻操控分身，擺尾側身，暗金色的魚眼警惕地望去。
只見在數十丈外，一片靠近潭底亂石區的昏暗水域，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瘋狂而慘烈的混戰！
之前那些圍攻過他、手指粗細、通體烏黑、眼泛紅光的詭異水蛇，此刻數量竟比之前多了數倍，密密麻麻，幾乎形成了一小片蠕動的“黑雲”！
但這些水蛇的狀態極為異常！
它們的體型似乎比之前粗壯了一圈，眼中的紅光幾乎要滴出血來，充滿了狂暴、貪婪與極致的兇戾！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有秩序地圍攻獵物，而是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彼此瘋狂地撕咬、纏繞、吞噬！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們並非只攻擊同類，凡是進入那片水域的其他生物，無論是稍大些的怪魚，還是幾隻誤入的、甲殼堅硬的深水甲蟲，都遭到了它們無差別的、自殺式的攻擊！
那片水域被攪得渾濁不堪，蛇血、魚鱗、甲殼碎片西散，濃郁的血腥味和一種詭異氣息瀰漫開來。
水蛇們彷彿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吞噬與破壞慾望，甚至有幾條水蛇在撕咬中同歸於盡，殘破的蛇屍緩緩下沉。
“是那些粉塵！”
蘇牧立刻明白過來。
先前他掙扎時，懷中玉瓶彈開，那得自紅衣厲鬼宋玉娘魂飛魄散後的“晶瑩粉塵”散入了水中。
這些蘊含“極陰靈性”的粉塵，對這等陰寒屬性的水蛇而言，無疑是難以抗拒的大補之物，甚至可能是能引動其血脈或魂魄異變的“毒藥”！
它們爭搶、吞噬了沾染粉塵的潭水，結果就是變成了現在這副失去理智、狂暴嗜血的怪物！
“此地不宜久留！”
蘇牧心中凜然。
這些瘋魔的水蛇雖然單體威脅不大，但數量太多，又如此狂暴，萬一被捲入混戰，即便以刀疤金鯉的兇悍，也難免受傷，更會耽擱他送本尊上岸的時機。
他不再猶豫，趁著那片水域的混亂吸引了附近不少其他水族，其中一些小型掠食者被血腥味吸引，試圖靠近分一杯羹，結果也陷入了與瘋蛇的混戰的注意力，他操控刀疤金鯉，悄無聲息地、儘量遠離那片瘋狂戰區，貼著另一側的巖壁，迅速游回了那處被擴大的水下洞口旁。
然後，他調整姿態，腹部肌肉劇烈收縮——
“嘔——”
鼓脹的魚腹一陣蠕動，剛剛被艱難吞下的蘇牧本體，被一股力量緩緩從刀疤鯉魚口中“吐”了出來。
這個過程比吞下更費力，刀疤鯉魚分身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翻起了肚皮。
但最終，那具殘破的、沾滿黏液和血跡的身體，成功脫離了魚口，緩緩向上浮去，穿過了那個被擴大的水下洞口。
蘇牧緊隨其後，用頭部輕輕頂著自己本體的後背，輔助其上浮。
穿過數尺深的水層，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個被水半淹的、傾斜向上的亂石斜坡，斜坡上方沒有水，是一片相對乾燥的、佈滿崩塌痕跡的洞穴地面，正是之前他們戰鬥和墜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