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活？那是你的事！”
旁邊一個瘦高個差役陰陽怪氣地道，“伺候京裡來的貴人，那是天大的事！耽誤了，你擔待得起嗎？”
“就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另一個矮胖差役瞪著眼，“限期不交，就以抗稅論處，抓你去打板子，拆了你這破房子抵債！”
老人急得老淚縱橫，不住作揖哀求：“各位差爺，行行好，寬限些時日，或者……或者少徵些吧，小老兒實在是拿不出啊……”
“少廢話！這是上頭的死命令，沒得商量！”
王頭兒冷哼一聲，目光不善地盯著老人，“三日後，要麼交糧交柴，要麼……你就等著賣孫女吧！我們走！”
說完，三個差役大搖大擺地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一個堅實的聲音從堂屋門口傳來。
三個差役和楊老伯、丫丫都循聲望去。
只見蘇牧扶著門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沉靜地看著他們，慢慢走了出來。
“你誰啊？”
王頭兒上下打量著這個面生的年輕人，見他穿著破爛，面帶病容，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我是楊老伯的遠房親戚，在此養病。”
蘇牧緩緩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那王頭兒到嘴邊的呵斥頓了頓。
蘇牧看向楊老伯，問道：“老伯，以往可有過這種臨時的加徵？”
楊老伯抹了把淚，搖頭哽咽道：“從未有過……這次，這次實在是……”
蘇牧點點頭，心裡明白了。
這恐怕不止是“伺候貴人”那麼簡單，更有可能是地方官吏藉機盤剝，中飽私囊。
若是往常，他絕不會容忍這等事發生在眼前。
但現在…… 他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真元和隱隱作痛的傷勢，又想到那不知何時會追查而來的玄陰宗修士，以及下落不明的相柳分身。
此刻與這些地頭蛇衝突，暴露自己，實屬不智。
一旦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後果不堪設想。
念及此處，蘇牧心中有了決斷。
他看向那王頭兒，平靜道：“差爺，楊老伯家中確實艱難。你看這樣如何，這加徵的糧和柴，我們折成銀錢繳納，可否？”
“銀錢？”
王頭兒眼睛一亮，和兩個手下交換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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