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安靜地聽著,心中飛快消化這些資訊。
青木谷、玄機閣、流雲劍宗是本地三大宗。
玄陰宗是外來的左道宗門。
御靈宗可能是流雲劍宗請的幫手。
而所有這些紛爭的核心,是一座即將現世的“古修洞府”!
自己殺了墨淵的事,恐怕只是導火索,或者給了這些宗門一個插手此地的絕佳藉口。
楊老伯和丫丫被抓,或許也與這洞府之爭有關?
還是單純為了引自己出來?
“原來如此……多謝姑娘告知。”
蘇牧露出恍然和感激的神色,隨即看似隨意地問道:“姑娘懂得真多,不知姑娘是哪個宗門的仙師?也是為那洞府而來?”
黃裙少女狡黠一笑,眨了眨眼:“我嘛……你猜?說不定再見面的時候就知道啦!”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光線一暗,一個身材中等、面容儒雅、留著三縷長鬚、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邁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一掃,便落在了黃裙少女身上,眉頭微蹙,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責備: “靈兒,找你半天,原來躲在這裡與人閒聊。不是讓你在附近休息,莫要亂跑嗎?長老還在駐地等我們商議要事,快隨我回去。”
被稱作“靈兒”的黃裙少女吐了吐舌頭,衝著蘇牧做了個鬼臉,然後起身,乖巧地應道:“知道啦,族叔,我這就來。”
她轉向蘇牧,擺了擺手:“我先走啦,有緣再見哦,大哥。”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走向那中年男子。
蘇牧心中一動,這中年男子氣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而且看他服飾,並非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家,月白道袍上繡著流雲與青松,氣度不凡。
他稱呼少女“靈兒”,又提到“長老”、“駐地”、“商議要事”……聽這語氣,難道這少女和這中年男子,並非青木谷、流雲劍宗或玄陰宗的人?
是那“玄機閣”的?
還是……別的被邀請來的勢力?
看著少女隨著中年男子離開客棧,蘇牧眼神幽深。
這少女看似天真爛漫,實則心思玲瓏,知道的訊息不少,而且其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蘇牧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粗糙的茶杯上,眼神卻己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沉靜。
“古修洞府即將現世……三大本地宗門,外加玄陰宗、御靈宗,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為了爭奪洞府機緣,此刻必然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彼此戒備、籌劃搶奪之上。”
“楊老伯和丫丫,若真被他們抓去,其用途,無非兩種:一是作為要挾我現身的誘餌或籌碼;二是可能與那洞府的開啟條件有關,需以凡人性命或特殊血脈作為‘祭品’之類……”
“無論是哪一種,在他們真正達成目的——即進入洞府、或利用丫丫他們達成某個步驟——之前,兩人的性命暫時應該無虞。畢竟,活著的籌碼和祭品才有價值。”
“此刻若我貿然前往鎮東駐地探查甚至強闖,非但救不出人,反而會立刻暴露自身,陷入數名金丹修士乃至更多築基修士的圍殺之中。即便有不動明王身和刀疤金鯉分身,在準備不足、敵情不明的情況下,勝算渺茫,甚至可能加速老伯和丫丫的死亡。”
蘇牧心中念頭飛速轉動,冷靜地分析著利弊。經歷過深潭絕境的生死淬鍊,又在佛法感悟中洗滌了心性,他此刻的心智遠比以往更加縝密、沉靜,懂得審時度勢,謀定而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