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時機,不是現在,而是等!”
“等那古修洞府真正開啟,等這些宗門為了爭奪機緣,必然爆發激烈衝突,甚至相互廝殺,頭破血流之時!”
“到那時,他們的注意力會被洞府內的寶物和彼此間的爭鬥完全吸引,看守必然鬆懈,內部也會混亂。那才是我渾水摸魚,伺機救出楊老伯和丫丫的最佳機會!甚至……若有機會,未嘗不能在那洞府之中,也分一杯羹!”
“在此之前,我絕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需要耐心,需要蟄伏。”
“而且……” 蘇牧內視己身,感受著體內雖然恢復大半但仍有提升空間的氣血與真元,以及眉心那團初凝的、蘊含著無限可能的“舍利光相”。
“接連的戰鬥、墜潭、吞噬、佛法頓悟……我的積累己然足夠深厚。無論是武道氣血、妖道真元,還是新得的佛法,都處在一個即將突破的臨界點。只需一個相對安全的靜修之所,將這段時間的感悟與收穫徹底消化、融會貫通,我的實力必能再上一個臺階!屆時,無論是自保還是行動,把握都將更大。”
“分身刀疤金鯉也己達到當前進化極限,只差一個契機便可蛻變。這黑山鎮風雲匯聚,那即將現世的古修洞府,或許就藏著能讓分身突破的機緣……”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本體狀態調整到巔峰,並進一步熟悉和掌握‘不動明王身’與《韋陀伏魔勁》的運用。”
主意己定,蘇牧心中一片澄明,再無之前的焦躁與殺意浮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卻充滿耐心的狩獵心態。
他像一塊沉入深潭的石頭,收斂了所有光芒與稜角,只等待那雷霆一擊時刻的到來。
他放下幾枚銅錢付了茶資,起身,開了間客房,靜心為接下來的腥風暴雨準備。
黑山鎮
客棧外
中年男子帶著黃裙少女走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向著鎮子西頭那片被墳地的區域走去。
“靈兒,你方才與那凡俗獵戶有何可聊的?還耽擱許久。”
林師叔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林靈兒眨了眨大眼睛,臉上露出幾分思索:“族叔,你沒感覺到嗎?那個大哥,我覺得他有點……特別。”
“特別?”
林師叔回想了一下方才驚鴻一瞥看到的那個黝黑憨厚的獵戶青年,搖了搖頭,“不過是個氣血比常人旺盛些、練過幾天粗淺武功的凡人罷了,有何特別之處?在這修仙者雲集之地,如螻蟻一般。”
“不對。”
林靈兒卻很肯定地搖了搖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我也說不清楚……但我的‘靈犀感應’剛才靠近他時,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而且,他身上……似乎有很淡、很淡的,屬於我們一脈的親和氣息,雖然被隱藏得很好,但我的天賦對這方面比較敏感。還有,他看人的眼神,深處太平靜了,不像個真正的山野獵戶。”
林師叔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眉頭皺起:“哦?你的‘靈犀感應’少有出錯。血脈親和氣息?難道他與我族有些血脈關係?或者是得了什麼寶物、機緣的散修?偽裝成凡人潛入此地?”
“不知道。”
林靈兒搖搖頭,隨即又露出調皮的笑容,“不過,我覺得他挺有意思的。族叔,咱們這次跟青木谷合作,探查那古洞府,說不定還會再遇到他呢?”
“莫要胡鬧,正事要緊。長老還在等我們。至於那人……若真有蹊蹺,在這重重封鎖之下,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且靜觀其變吧。”
林師叔叮囑一句,便不再多言,帶著林靈兒加快了腳步。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融入黑山鎮壓抑而暗流湧動的氛圍之中。
而客房內,床裡的蘇牧,緩緩運轉乙木長生訣,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鎮子東頭那片被陣法靈光隱隱籠罩的區域,眼神深邃如寒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