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子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動了一下,沉默片刻,道:“好,本座可以退一步。人,三日內送回。並且,額外補償貴谷一批‘陰魂木’的幼苗。此物對滋養神魂、修煉某些木屬性秘術,可是大有裨益。這誠意,夠了吧?”
陰魂木?
蘇牧心中一動,此物乃是生長在極陰之地的奇異靈木,確實對神魂和某些陰屬性木系功法有奇效,頗為珍貴。
焦姓老者臉色稍霽,顯然這條件打動了他。
他沉吟道:“人必須完好無損!至於那陰魂木……哼,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這是自然。” 血屠子語氣輕鬆了些,“那麼,焦道友的意思是?”
焦姓老者環顧了一下身邊義憤填膺卻又不敢多言的弟子,又深深看了一眼對面那五個氣息詭異的黑袍人,最終緩緩道:
“我青木谷可以暫時不再追究弟子被擄之事,也會約束門下,不主動介入你們與其他勢力的爭鬥。但是——”
他語氣轉厲:“僅限古洞府開啟之前!若洞府之內,爾等再行不義,或敢對我青木谷弟子出手,休怪老夫翻臉無情!至於你們所求之事……我青木谷不會相助,但也承諾,不會下場去幫你們的對頭。一切,等進了古洞府,各憑本事,各安天命。屆時若有必要,你我雙方或可簽訂一個臨時的、僅限於洞府探索期間的‘互不侵犯’契約。”
“哈哈,爽快!” 血屠子大笑一聲,“焦道友果然是明白人。那就如此說定了!三日之內,人貨兩清。洞府之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有外敵,或可短暫聯手。至於其他……出了洞府,再論不遲!”
“哼!” 焦姓老者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朝著身後弟子一揮手,“我們走!”
青木谷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在金丹長老的威壓下,也只能狠狠瞪了黑袍人幾眼,隨著焦姓老者迅速離去,很快消失在另一條巷道的黑暗中。
空地上,只剩下那五名黑袍人。
血屠子靜靜地站在原地,兜帽下的陰影彷彿在注視著青木谷眾人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他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冰冷:“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過,暫時穩住他們也罷。‘陰冥轉生大陣’所需的生魂還差不少,不能再橫生枝節。那古洞府的‘陰冥核心’,必須拿到手……”
“長老,那青木谷若出爾反爾……” 旁邊一名黑袍人低聲詢問。
“他們不敢。” 血屠子語氣篤定,“比起幾個無關緊要的弟子和虛無縹緲的正道名聲,那古洞府裡可能存在的‘乙木青龍髓’和上古靈植傳承,對他們青木谷的誘惑更大。只要我們不主動去碰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樂得坐山觀虎鬥。走吧,回去準備,三日後,‘祭品’也該湊齊了……”
五名黑袍人不再多言,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玄陰宗駐地深處飄去,幾個閃爍便消失不見。
空地上重歸死寂,只有夜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
牆角陰影中,蘇牧緩緩吐出一口幾乎悶在心中許久的氣息,眼中寒光閃爍。
“青木谷與玄陰宗果然有勾結,雖然只是暫時的利益交換和互相妥協……擄走青木谷弟子?陰冥轉生大陣?生魂祭品?古洞府的陰冥核心?”
一個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飛速串聯。玄陰宗所圖甚大,絕非僅僅探索洞府那麼簡單!那所謂的“陰冥轉生大陣”和需要大量生魂,讓蘇牧瞬間想到了姜老伯和丫丫!難道他們被抓,並非為了要挾自己,而是被當成了這邪惡大陣的“祭品”之一?
“三日後……祭品湊齊?” 蘇牧的心猛地一沉。時間緊迫!
“不能等了,必須立刻潛入,找到關押之處!”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如電,鎖定了黑袍人消失的方向,那裡正是玄陰宗駐地陣法波動最核心的區域。
他如同一縷真正的幽魂,藉著剛才兩撥人爭執時可能擾亂的殘餘氣息和靈力波動為掩護,將‘靈蛇遊’身法催動到極致,悄無聲息地朝著那陰森恐怖的玄陰宗駐地,潛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