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牧帶著楊老伯和丫丫沿著河岸向家中趕去的同時,黑山鎮外,數支由各宗精英弟子組成的小隊,正以那片河灣為中心,向西面八方擴散搜尋。
他們的任務出奇的一致——尋找那條從玄陰宗駐地衝天而起、又消失在天際的巨大暗金色身影。
廣場上那場對峙雖然被青木翁強行壓了下來,但各方勢力的首腦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表面上握手言和,背地裡卻幾乎在同一時刻,向各自的親信弟子下達了密令:
“找到那條異獸,查明其來歷。若能收服或捕獲,不惜代價。”
“玄陰宗此番大動干戈,恐怕不只是為了煉製御魂幡那麼簡單。那條魚,或許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聽說有人逃出……若還活著,一併帶回來。”
此刻,黑山鎮西郊的一片密林邊緣,三名身著月白色勁裝的流雲劍宗弟子,正御劍低空飛行,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的河流與山林。
為首的青年劍脩名叫徐子陵,築基後期修為,是白虹道人麾下較為得力的弟子之一。
他眉頭緊鎖,手中握著一面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緩緩轉動,卻始終無法穩定地指向某個方向。
“徐師兄,還是找不到嗎?” 身後一名圓臉弟子問道。
徐子陵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甘:“那畜生的氣息,到了這片水域之後就徹底消失了。要麼是它潛入了極深的水底,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遮蔽了它的氣息。”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能在玄陰宗那老怪物眼皮底下鬧出那麼大動靜,又帶著人從容遁走,這條魚恐怕己經有了不低的靈智。想找到它,沒那麼容易。”
“那我們還繼續搜嗎?”
“搜。但不必抱太大希望。” 徐子陵收起了羅盤,目光望向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傳訊給其他幾組人,就說目標在西郊水域失去蹤跡,懷疑己沿河進入山區。請宗門加派人手,封鎖上游區域。”
“是!”
黑山鎮外,流雲劍宗的搜尋小隊無功而返的同時,鎮內一座清靜的別院廂房中,林靈兒正趴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用指尖繞著一縷垂落的髮絲。
窗外月色朦朧,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犬吠,襯得這深夜格外寂靜。
她卻沒有絲毫睡意。
房門被輕輕叩響了兩聲,隨即推開。
一名身著藏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她的族叔林師叔。
“靈兒,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林師叔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林靈兒轉過身,盤腿坐在窗沿上,雙手撐著下巴,一雙靈動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好奇的光芒:
“族叔,我聽說昨晚玄陰宗駐地那邊出大事了?好像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連流雲劍宗和玄機閣的人都驚動了?”
林師叔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淡淡道:“你的訊息倒是靈通。”
“那是自然。” 林靈兒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聽說玄陰宗抓了很多凡人當祭品,要煉製什麼異獸?還說那條異獸是他們從御靈宗偷來的?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