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再次蹲下身,重新檢查了一遍書生的屍體。
沒有傷口,沒有中毒跡象,面色發黑,瞳孔放大,確實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的。
但問題是——他死的時候,周圍什麼都沒有。
蘇牧親眼看著他倒下。
從頭到尾,那片區域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元嬰級別的修士出手了?” 蘇牧的眉頭越皺越緊,“可是,一個元嬰修士,有什麼必要對一個凡人下手?如果要殺他,首接動手便是,一掌就能讓他灰飛煙滅,何必用這種悄無聲息、連我都察覺不到的手段?”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那東西的目標是書生,那它完全可以在書生獨自趕路的時候動手,何必等到即將天亮、即將走出山區的時刻?
如果那東西的目標不是書生,而是自己……那它為什麼要殺一個無辜的凡人?是為了警告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蘇牧沉默了片刻,彎腰合上了書生那雙至死未能瞑目的眼睛,低聲唸了一段往生咒。
然後站起身,目光凝重地望了一眼那片書生臨死前凝視的方向——那片空無一物的田野與天空。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今晚再找機會來觀察情況。” 他打定主意,轉身便要沿著來路返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山林深處傳來:
“朋友,莫要急著離開。還請幫我一個忙。”
那聲音聽起來並不年輕,卻也談不上蒼老。
蘇牧的腳步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他迅速環顧西周——山林、田野、晨霧、炊煙——沒有任何人的身影,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捕捉不到。
以他如今的感知力和舍利光相的靈敏度,竟然完全無法鎖定那聲音的來源!
“此人修為……遠在我之上。” 一個冰冷的念頭瞬間劃過蘇牧的心頭,“糟了。”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既然沒有首接出手,而是以這種方式與自己溝通,說明至少目前沒有表現出敵意。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何不現身一見?”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不是我不想現身,而是……我被困於此山之中,無法脫身,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請你相助。”
蘇牧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警惕:“被困於此山?不知是何人有如此神通,能將前輩困在此地?”
那聲音卻不肯多說:“不可說,不可說。說了,可就救不了我了。你只需幫我找一個人,便可。”
蘇牧眉頭微挑,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簾,心思在瞬息之間轉了數個來回。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能首接以神念與我溝通,卻連人影都捕捉不到,至少也是金丹巔峰,甚至可能是元嬰期的存在。他說自己被困於此山……以這等修為尚且無法脫身,困住他的東西或人,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若我貿然答應,捲入這種級別的紛爭之中,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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