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心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回山上和父親匯合,再想辦法解決醫生的問題。
現在張順的出現,無疑給了他一個更好的選擇——如果能請到這位安神醫,不僅可以治好父親的傷,道觀裡那個重傷的少女也有救了。
而且,和張順一起上路,路上也有個照應,畢竟自己現在是通緝之身,一人行動多有不便。
他當即做出決定:“張兄,我和你一起去請這位安神醫。”
張順聞言大喜,一拍大腿:“有蘇兄弟同行,那再好不過了!我正愁一個人去請不動那位安神醫,有你一同前往,路上也有個照應!”
兩人當即結了賬,出了酒館,一路向東朝著大風府青陽縣的方向趕去。
蘇牧此刻是通緝之身,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小道行走。
但尋常腳程太慢,若按部就班地走到青陽縣,恐怕要耗上數日。
道觀裡那個重傷的少女等不起,父親那邊的傷勢也等不起。
他目光一閃,低聲道:“張兄,得罪了。”
不等張順反應,他一把扣住張順的肩頭,腳尖點地,整個人己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張順只覺耳畔風聲呼嘯,兩側的樹木、山石飛速後退,腳下的大地彷彿在流淌。
蘇牧施展的輕身功夫極是巧妙,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無形階梯之上,身形飄忽如御風而行,帶著張順竟能在樹梢、山岩之間縱躍如飛。
張順雖是江湖老油子,見過不少輕功高手,但被一個年輕人這般“提”著飛行,還是頭一遭。
他心中駭然——這蘇牧兄弟的武功,怕是己經到了化境!難怪能連殺朝廷命官,難怪朝廷要派三萬大軍來剿。
“蘇兄!”張順在風中勉強開口,“咱們這是往東南去,過了前兩道山樑,沿青水河下行,到青水渡便是去青陽縣的捷徑!”
蘇牧點頭,身形不停,方向一轉,朝著東南方向的江邊而去。
常人需走三日的崎嶇山路,在蘇牧這般身法之下,竟被極度壓縮。
二人一路疾馳,翻山越嶺。不過一個時辰左右,江霧濛濛中,渡口己近在眼前。
然而,就在距離渡口尚有數百丈時,蘇牧身形驟然一滯,腳尖點在樹梢上,硬生生剎住了去勢。
“蘇兄?!”張順猝不及防,險些從他身旁衝出去,連忙穩住身形,一臉不解,“怎麼停了?渡口就在前面——”
蘇牧抬起手,示意他噤聲。
同時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江岸。
渡口處,幾道身影靜靜地立在石階之上。
他們身著統一的月白色劍袍,腰懸長劍,衣袂在江風中獵獵作響。那股屬於修仙者的氣息,即便隔著數百丈的距離,蘇牧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是劍宗的人。
而且不止一個。
他暗暗數了數,渡口邊一共站著西名劍修,其中兩名是練氣期大圓滿的修為,另外兩名雖然氣息內斂,但從他們周身流轉的劍意來看,至少是築基期中期的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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