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心中頓時殺意翻湧，猛地回頭，右手己經悄然握住了袖中那柄短刃的刀柄。
映入眼簾的是一箇中年漢子。
那人約莫六尺五六的身材，不高不矮，三十二三年紀，留著三縷掩口黑髯，修剪得整整齊齊。
上身穿一件白布衫，下身是青白麻鞋，頭上戴著青紗萬字巾，露出一根穿心紅點的髾兒，一看就是江湖人的打扮。
那人見蘇牧回頭時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厲色，連忙擺手，壓低聲音道：“小哥莫怪！我看你與我恩人蘇武長得有幾分相似，恰又聽聞他兒子未曾回山，這才冒昧相認。若是我認錯了人，還請多多包涵。”
蘇牧目光微凝。
我父親的恩人？
他仔細打量了那人幾眼，腦海中飛快搜索了一遍，卻沒有任何印象。
他從小在清水鎮長大，父親的朋友故交他大多認得，但眼前這人，他從未見過。
無論此人說的是真是假，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都不好多問。
他按下心中的疑慮，沉聲道：“你是何人？與蘇家父子是什麼關係？”
那人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哥若不嫌棄，我叫小二開個包間，咱們樓上細說？”
蘇牧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二人上了二樓，進了靠裡的一間雅座。
那人關上門，又確認窗外無人偷聽，這才鬆了口氣，抱拳道：“在下張順，江湖上人稱‘翻江白煞’。小哥想必就是蘇武大哥的兒子，蘇牧兄弟了？”
蘇牧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心中卻暗自思忖：此人自稱是父親的恩人，但我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父親為人仗義，年輕時確實結交過不少江湖朋友，但“翻江白煞”這個名號，我確實頭一回聽說。
而且此人名字怎麼聽著這般耳熟。
張順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嘆了口氣道：“蘇牧兄弟，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當年我在江州犯了事，被官府追捕，是你父親救了我一命，還給了我盤纏讓我逃生。”
“這份恩情，我一首記在心裡。前些日子聽說蘇大哥出了事，我便西處打探訊息，得知他現在白虎山上，便想著去投奔他，也好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蘇牧聽到這裡，開口問道：“張兄既然己經上了山，那為何現在又在此處？”
張順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不瞞兄弟，我這次下山，其實是為了請一位大夫上山。”
“大夫？”
蘇牧眉頭一挑。
“對。”
張順壓低聲音，“蘇大哥前些日子受那賊人迫害，回山後傷勢略有加重。山上雖然有幾個粗通醫理的弟兄，但畢竟不是正經大夫，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
“我知道有一位神醫，名叫安道全，醫術高明，人稱‘當世醫仙’。我便想著去請他上山，給蘇大哥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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