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對話的瞬間,趕來的宗門之人越發多了起來,不過片刻,原先出席在慶典之上的眾人皆聚於此地。
觀海道祖的神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他凌厲的目光掃過無咎,直至對方被他的視線看的低下了頭,他才緩緩將目光移開。
與此同時,玄衡道尊猶豫半晌後,終究還是決定丟擲段懷風,實在是大乘道祖的威勢過重,若不將觀海道祖的視線轉移,恐怕他今日就要將性命交代在這裡。
“回稟觀海道祖,在下之所以未曾及時趕至您的慶典,皆因此人,他先前說是感應到此處靈力浩蕩,恐有秘境即將現世,我這才等在此處,好等秘境現世後,第一時間將這個好訊息告知您。”玄衡道尊面容頗為誠懇,然而一番話語落下,在場之中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但眾人卻都順著他的話朝段懷風看去,數道神識掃過段懷風,皆不露痕跡的收了回來。
觀海道祖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說,這名築基小輩,能感應到大乘修士都無法預料到的秘境現世?”
玄衡道尊面色頓時閃過一道冷汗,卻依舊未曾改口,“道祖明鑑,在下不敢撒謊。”
“在下自然知曉此事極為危言聳聽,但事實證明,段懷風他的確有這種本事。”
此時此刻,若再聽不出來玄衡道尊就是想將他推出去的意思,段懷風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他心中不禁浮現出一絲冷笑,連帶著對喬岑雲的好感也頓時減少了許多。
但觀海道祖乃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乘境,他體內僅剩下殘魂的冕月絲毫不能與之相較,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做小伏低,故意做出一副身形瑟縮的樣子,好讓眾人以為,他是玄衡道尊為了撇清干係,將自己擇出來便故意推出來的一道擋箭牌。
見他一副扶不上臺面的樣子,觀海道祖不屑的掃過一眼便收回了神識,語氣近乎質問,“玄衡,吾再給你一次機會,若再不從實交代,只怕今日,你便要永遠留在我萬佛宗了。”
玄衡道尊心下大駭,“觀海道祖,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您仍舊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證明此事為真!”
心魔誓一齣,場中的風向頓時有所改變,不少人再次將目光看向了段懷風,可如何看,這人就是一名普通的築基修士,絲毫未有特別之處。
就在這時,段懷風敏銳的注意到了人群中的皓月道尊,他跪在地上匍匐的向前爬了幾步,“皓月道尊,還請道尊救我,弟子師從紫雲靈尊門下,是太一宗的弟子!”
一語激起千層浪。
段懷風雖然位列玄黃榜,但上榜時日較短,也未曾在修仙界嶄露鋒芒,即便是太一宗都有許多人未曾聽說過他,更遑論是其他宗門了。
因此,當段懷風自報家門之時,眾人皆訝異地朝著皓月道尊看去。
身處眾人視線的皓月難得露出一絲驚訝,此人竟是太一宗門下?
他眼裡不免露出幾分陌生,但是當段懷風拿出親傳弟子的令牌後,他便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眼神掃過萬佛宗的觀海道祖及天魔玄宗的眾人,還有在一旁看戲的九曜道聖,以及他身後的少女。
立時便往前走了一步,“玄衡,此人乃是我太一宗弟子,若你所說乃是構陷,此事,我太一宗必定不會輕易放過。”
段懷風幾乎是立刻走到皓月道尊的身後,神色帶著感激,“謝過皓月道尊為弟子出頭,弟子感激不盡。”
皓月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做出任何允諾。
他身後的段懷風目光閃爍,與體內的冕月在不經意間形成神魂連結,青年的眉目低垂,眾人還以為他是在害怕,卻不曾想,他低下頭的眉目間閃過一絲嬌柔,渾身氣質大變。
冕月的聲音適時在他腦海響起,“放心,他發不了心魔誓言。”
玄衡道尊冷冷一笑,看著段懷風的模樣便知今日之事已經不能善了,況且,有觀海道祖在,喬岑雲便不可能進入此處秘境。
他內心已經妥協,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把自己從事情中擇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