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立下心魔誓到底有損本源,他壽元將近,到底有些猶豫。
就在此時,一直躲在玄衡道尊身後的喬岑雲開口道,“若道祖不相信,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證明此事為真,實在不行,還有松照哥哥,事發之時他也在場,可一併作證。”
眾人沿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幾人身後還有一道身影,蔣松照目光隱有呆滯之意,即使諸位高階修士降臨,他的面色也未有絲毫變化。
立刻就有人出聲道,“引魂術?”
九曜道聖目光一冷,抬手間便解除了玄衡道尊留在蔣松照身上的控制,語氣微冷,“此術乃是禁術,三千年前便已經明令禁止修士習得此術,玄衡,你是從何得來此術?”
所謂引魂術,便是透過特殊的術法控制修士的神魂,與傀儡之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此術較傀儡之術更勝一籌,修士身中此術過後,依舊可以恢復到神智清醒的狀態,只是此術若頻繁用於同一修士身上,對方的神智便會逐漸沉淪,直至淪為傀儡,因此,此術與傀儡之術,皆為修仙界的禁術。
幾千年前便有大能修士倚仗神魂之力對多名低階修士使用此術,後來造成了數以萬計的傷亡,也是自此過後,此術便被明令禁止,也漸漸在修仙界失傳。
只是沒想到,八宗內的道尊長老,如此位高權重之人,依舊在背地裡偷偷修習此術。
九曜道聖的神識已經鎖定了玄衡道尊,他額間冷汗直冒,懊惱不止。
若非因為段懷風直言此處會有秘境現世,但蔣松照卻堅持大乘道祖的慶典,天魔玄宗不可無故缺席,兩人爭執不下,他也不會因為喬岑雲的勸說,禁錮了蔣松照的行動,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早知如此,不如就先了結了蔣松照。
任他心中如何懊惱,此時卻也已經騎虎難下。
只是蔣松照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無論他如何辯駁,此事終究逃不了干係。
果不其然,剛剛被釋放的蔣松照幾乎是立刻便恢復了清醒,縱使被引魂術控制,先前發生的一切依舊被他神魂記錄了下來,因此他毫不猶豫的跪下道,“見過觀海道祖及諸宗長老,在下蔣松照,乃是天魔玄宗碧水靈尊之子,此前宗主令我隨玄衡道尊一道前往大乘慶典,只是行至若水城時,段懷風突然揚言此處將有秘境現世,最遲不過三日,秘境便會出現,且此秘境限制了進入人數,因此,段懷風極力勸說玄衡道尊留在此處,助他一起開啟秘境,讓他與喬岑雲一同進入此方秘境,奪得機緣。”
青年語速頗快,但言語間條理分明,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繼續說道,“弟子並不相信段懷風所說,便堅持要前去觀海道祖的慶典,段懷風害怕弟子洩密,便教唆玄衡道尊困住了我,時至剛剛,弟子方才清醒過來。”
他極為準確的看向了人群中的九曜道聖,“多謝這位長老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盡。”
九曜擺擺手,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目光嚴肅的看著玄衡道尊,“玄衡,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而一旁的觀海道祖卻並未執著於引魂術一事,饒有興味的目光看向了段懷風,蔣松照被玄衡控制住,不可能還幫著玄衡說話,這樣看來,玄衡先前所說,竟是真的?
這名看似普通的築基修士,不僅能預料到秘境現世,甚至能提前開啟秘境?
若真如此,那此人,就不能輕易放過了。
他神色意味不明,話語卻帶著幾分興師問罪,“這位段小友,既然你能感受到此處有秘境現世,那你可曾知道,此乃我萬佛宗的地域,無論此處有任何秘境現世,合該歸屬於我宗才對,”頓了頓,他又看向了皓月,“你說呢?皓月。”
迎著觀海道祖的視線,皓月面色不變,眸光深邃了片刻,“道祖所言極是,都是皓月未曾約束宗內弟子的緣故,日後定將他帶回宗內,嚴加教導,懷風,還不給觀海道祖及無咎宗主行禮賠罪?”
段懷風目光再次聚焦,很快抬起頭來,一股面帶愧色的模樣,“都是在下年輕不知事,行事莽撞所致,還請觀海道祖饒過小子這一回,下次我定不敢犯。”
眼見大勢已去,這秘境定然是進不去了,段懷風也順著皓月的話作揖賠禮,只是不免心底沉了沉,等回到太一宗,怕是還有一番仗要打。
觀海道祖目的未成,豈會輕易放段懷風離去,冷哼一聲,“覬覦萬佛宗的秘境,豈能如此輕易放過?皓月,你將我萬佛宗置於何地!”
“段懷風,乃至玄衡,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身形佝僂,但極為矯健,不過一個呼吸便躍至眾人眼前,目光透著幾分冷意,“觀海道祖,你萬佛宗行事何時變得如此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