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長庚惴惴不安,琢磨著怎麼逃出生天之時。
驛館宣和院內的碧衣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眸。
清透的杏眸充斥著鋒利無比的劍芒,霎那間,整間屋子裡全都是外洩的劍意,光滑無暇的牆面上盡是斑駁的劍痕,就連房屋脊樑處也出現細微的斷裂聲,給人搖搖欲墜之感。
好半晌過去,那些劍意似乎終於收起了桀驁之氣,變得溫順無比,不過片刻,盡皆回到了宋時微的體內,與此同時,她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金丹境巔峰的修為勢如破竹,險些壓制不下去,那一層與元嬰境的壁壘清晰可見。
一旁的帝闕投來驚訝的眼神,“這是怎麼回事?”
出乎意料的是,宋時微搖了搖頭。
“很難說。”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我的確成功看到了江長槲的部分記憶,有些關於玄族修煉之地的隱秘被大能下了禁制看不到,但除此之外,還算是收穫頗豐。”
帝闕點點頭,“如何?可有其他藏月界修士的訊息?”
宋時微神色絲毫不見放鬆,“並未,不過倒是拿到了玄川一族遍佈各國的名單,他們似乎有特殊的血脈聯絡之法,才進入萬族試煉場沒多久,就開始四處為江長庚探聽情報了。”
帝闕繼續道,“這麼看來,江琛就是江長庚?”
似乎是從宋時微的神情看出來了一些什麼,他略帶猶豫地問道,“那九陰黃泉丹,可有解法?”
氣氛頓時沉寂下來,宋時微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江長槲的肉身,嘴角毫無波瀾,“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做手腳的話,九陰黃泉丹,的確無解。”
即便是在大千界,此丹也並非尋常可得,先前用的三顆丹藥已經是江長庚為數不多的庫存了。
帝闕神色凝重起來,看向宋時微的眸子滿是擔憂,以他對宋時微的瞭解,她絕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陸雲旗。謝知奕都是她同門師兄,即便是賀勝,也是藏月界修士,何況江長庚下令緝拿藏月界修士的時機過於微妙,恰好是在宋時微戰力值暴漲之後。
即便他們心中都清楚,玄川一族對付藏月界一事或早或晚,只要未出萬族試煉場,此事遲早都會發生。
但這個時機實在是太巧了。
這段時間以來,宋時微行事作風越發老練成熟,性情也變得冷靜從容起來,與昔日中心試煉裡那個稍顯稚嫩,心性率直活潑的少女不可同日而語,但她的底色始終未變。
帝闕清楚的明白這一點,但他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帝獸一族除他之外,族內再無旁人。
自他和宋時微繫結共生契約之後,便不分彼此,他早就將宋時微視為親人,同生共死,亦是理所當然。
帝闕明白,想要宋時微放棄這三個人的性命幾無可能,他目光微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有一個辦法。”
宋時微抬眸看去,帝闕故作輕鬆地說道,“我好歹也是帝獸一族,想要救下幾個人還不簡單,這毒藥雖然說現在沒有解決之法,但未必以後也不會有。”
“我們族中有一種秘法,可以讓修士陷入假死,封閉所有經脈和靈穴,等到來日你找到解決辦法之時,我再喚醒他們便是。”
他說的極其輕鬆簡單的樣子,眼神充斥著毫無破綻的笑意,見她不說話,他佯怒般說道,“怎麼,不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