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他未曾遮掩及時的那一絲彷徨害怕,被她盡收眼底。
良久,宋時微輕輕移開了視線,語氣淺淡卻又不容置喙,“帝闕,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
帝闕臉色一僵,試圖繼續矇混過關,“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不過是維持他們的身體機能要花些功夫,除此之外,對我沒有半點損傷。”
至於他也會一道陷入沉睡這些事,他更是一個字都未曾提起。
他目光透著幾分執著,“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不行呢?再說了,我相信你會找到辦法的。”
少年眸光閃爍著淡淡星光,清澈透亮的目光裡飽含著幾乎要溢位來的信任。
宋時微抬起了手,輕輕的摸了摸帝闕的腦袋。
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不行。”
她從垚的手上將他帶出秘境,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帝獸一族尚未出世的幼崽。
即便是現在,對方已經長成活潑開朗的少年模樣,修為戰力在她之上,但在她心中,那顆瑩白如玉的蛋,依舊是她需要納入羽翼之下,小心呵護的幼崽。
斷然沒有她還在,就讓帝闕上前為她衝鋒陷陣的道理。
這不是她的道。
她眸光深邃,直直的看著少年,“你要相信我,我可以解決。”
帝闕的欲言又止被她放在一旁,她並未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江長槲神魂潰散之時,屬於他的神魂之力卻並未消散,反而自動融入我的體內,或者說,那已經不像是神魂之力,倒像是某種天地靈氣一般,這種情形,似乎從未聽說過。”
帝闕神情嚴肅了起來,他眸間露出思索之意,“吞噬神魂之力,多在奪舍之中發生,且必須是同族修士才有可能,你和江長槲並非同出一族,況且玄族的神魂本就詭譎,莫非是他們的血脈特殊所致?”
他有些緊張的看向宋時微,“除卻神魂之力大漲以外,你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宋時微搖搖頭,語氣鄭重道,“並未,但我能感覺到,吸收而來的這些神魂之力極其壘實,就像是,我苦修而來的一般。”
修士突破之後,通常都會花一些時間來鞏固暴漲的實力和戰力,但宋時微的神魂暴漲百倍,卻像是毫無凝滯之感,她調動神魂之力時彷彿水到渠成,倒是劍竅一下子突破了數顆,讓她還需要熟悉全新的劍道境界。
帝闕用靈力探了宋時微的脈絡,的確毫無異樣,實在是怪哉。
“這次的事情可一不可二,吞噬神魂之力終究有些駭人聽聞了些,若被人知道,只怕會引來大患。”
就在這個時候,宋時微突然想到了那位妖族的泓暨聖子,當初兩人對戰之時,宋時微曾經泯滅過他的神魂,後來他的神魂碎片被趕來的參商妖祖收入囊中,帶回族中蘊養,等待下一次出世。
當時她也曾接觸到對方的神魂之力,卻並未出現如今這種情形。
這樣看來,特殊的人並不是她,而是玄族。
宋時微搖搖頭,把這些事情暫時放在一旁。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九陰黃泉丹的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