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宮。
寬敞華麗的殿宇內,上首的夏帝閉目養神,右手處盤著一串老舊的手串,模樣甚是古樸,似是經年把玩之物。
殿中央,陸岐山的聲音緩緩響起,“扶夷殿下應是早就料到今日會有賊人作祟,故安排好了侍衛在一旁盯梢,事發之時,我們正巧趕到,蒼梧國九皇子率先一步擒住了那人,後來經神刀軍中的方將軍證實,那賊人乃是工部侍郎江文湛的遠親,經江琛舉薦入神刀軍中任都尉一職,又因陳江兩家的姻親關係,頗受軍中將領重視。”
“...江長成自爆被阻攔,現如今還在昏迷之中,江琛已經入獄,父皇,可要著人嚴審江琛?”
長久的沉默蔓延開來,僅剩下夏帝摩挲手串的聲音,極為細小。
“啪”的一聲輕響,手串被輕緩的放在書案上方。
夏帝意味不明的眼神投向陸岐山,“嚴審?”
“只怕他不會輕易開口。”
陸岐山沉思片刻,心中卻已經將夏帝的話翻來覆去咀嚼數遍,試圖探出他心中想法。
試探說道,“不如請大理寺監管此案,督察院從旁協助。”
大夏內鬥數年,朝廷上下雖然盡皆是陳家的爪牙,但也有一二重臣,從始至終都效忠皇室,忠心耿耿。
大理寺少卿便是其中一員。
夏帝面色淡淡,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準。”
陸岐山心中的異樣感更甚。
這和他預想中夏帝該有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陳家狂悖,自陳閣老步入化神境後期之後更甚。
嫡系子嗣不豐,旁系倒是子孫昌盛,經陳閣老運作之下,這麼多年下來,大夏朝堂內早已經是陳家的一言堂。
相反,皇室血脈青黃不接,排名靠前的幾個皇子接連出事,再加上柔妃母子一事,皇室元氣大傷,僅剩下宮中的老供奉,維持著皇族昔日的榮光。
如此名正言順的反擊機會,為何夏帝卻好像全然不在意一般?
這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最終,夏帝和他簡單商議了幾句如何安撫各國使臣,就讓他退下了。
在他退下後不久,夏帝彷彿渾身失去力氣一般,虛弱的往後靠去,語氣沉道,“還沒有訊息?”
雲平身影很快顯於人前,他身著一襲玄黑色窄袖長衫,面容普通。
不假思索的跪下說道,“稟陛下,立儲之事已經傳遍六國,若歧華殿下得到此訊息,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日光折射下來,在殿中形成淡淡的剪影,映照在夏帝面頰上,更顯出幾分暮氣沉沉,本就褶皺的面頰更顯出幾分蒼老無力。
“放出訊息,就說...”
“就說朕命不久矣,盼望能夠再見他一面,就見一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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