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被系統寄生,走出天南城,離開既定命運,終於擺脫玄族桎梏的宋時微。
亦或是如今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小有所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她,從來都只會往前看,不會走回頭路。
雲澤境天道所說的另一條路,無非就是按照那位準聖安排的路走下去,奪得萬族試煉場的勝利,拿到神器,和其他試煉者一樣無知無覺的被抽走所有氣運乃至功德,就此蟄伏下去,在之後的歲月裡進入神界,尋找那渺茫的一絲生機,以待來日。
而在這段時間內,她即將迎來一位準聖級別的敵人。
作為對方了斷雲澤境因果的媒介,她的存在必定會讓對方如鯁在喉,只待無聲無息的了結她,徹底斬斷因果。
且不說宋時微如何在準聖的窺探下活下來,單單是因為她參與此事之後,會給藏月界帶來無法估計的危險,宋時微就忍不住眉眼緊皺。
與其賭那位存在是否會有一絲突如其來的憐憫之心,亦或是這盤棋局是否會在多年後出現第三百六十二顆棋子。
她更相信自己。
聖人之心,她能夠領悟第一次,就能領悟第二次。
若為了突破聖人境,她便麻痺自己忽略這些可能存在的隱藏威脅,將藏月界置於危險的境況,宋時微寧願自己從未領悟聖人真意。
先有藏月界,而後才有宋時微。
她是一名修士無疑,但若她的道只是為了到達更高的境界,從而丟掉自己一貫的底線和原則,那她也不算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那樣的她,與充斥著靈氣和大道規則的容器有何兩樣?
宋時微神色自若,極其從容冷靜地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獻祭聖人之心後,是否會讓那位存在注意到我,乃至我出身的界域?”
“再則,若我真的打破那位佈下的棋局,各族修士,是否還能回到原來的界域?”
天道若有軀體,此刻的神色應該極其複雜。
祂終究低估宋時微了。
能夠領悟聖人真意的天才,從來不缺一顆“仁”心。
“你儘管放心便是,吾既然敢開口,就必定會為你掃清尾巴,屆時在祂看來,這場棋盤最大的變數便是突然醒來的吾,此乃雲澤境突如其來誕生的一線生機,而你們,不過是被無辜牽連的修士,自然會回到各自所屬界域。”
宋時微瞭然的點了點頭,平靜說道,“既然如此,此事我應下來了。”
出乎意料的,天道倒是難得的沉默了下來。
宋時微的態度太過平靜,若說她是不清楚聖人之心的重要性,天道已經將其中細節逐一告知,並未有分毫藏私,若說她是不在意聖人之心,那更是天方夜譚。
祂的語氣極其認真,“你可知道,聖人之心一旦獻祭,想要再生出第二顆,難如登天。”
寂靜的空間之內,宋時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從容,但那話中的堅定之意,卻執著的令天道不由得側目。
“多謝前輩勸誡,但晚輩心意已決。”
從始至終,她一直都對自己要走的路有明確的認知。
作為天南城宋家少主,她自幼受族人關愛呵護,從打磨根基之時便暗暗發誓,要成長為能夠庇佑族人安危,支撐宋家門楣的存在。
作為天衍玄宗七殺峰關門弟子,上有師門長輩傾盡全力的教導和培養,下有數不清的資源灌溉,未來歲月裡,她也一定會秉承宗門意志,成為能夠肩負起宗門重任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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