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燕寧從調息中醒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發白，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丹田中的靈力已經恢復到了九成以上，一夜的靜修將昨日的疲憊洗去了大半。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妖獸材料。藥草。那塊赤焰琉鐵，還有攢了好幾本的功法，都得處理掉。
這些東西堆在儲物袋裡佔地方，不如換成靈石，落袋為安。
他下了床，簡單洗漱，煮了碗靈米粥喝完，收拾妥當，推門而出。
坊市正門已經換了值守的人。不再是趙家的修士，而是五氣宗的弟子，穿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站得筆直。
他先去了獸材坊。
推門進去，血腥氣和藥材味混在一起撲面而來。櫃檯後站著兩個夥計，其中一個是熟面孔——那個高瘦夥計，一年前燕寧第一次來賣赤虎皮時就是他經手的。
高瘦夥計見燕寧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計，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塊灰布鋪在臺面上。
“賣東西？”
“嗯。一階下品和一階中品妖獸材料，雜七雜八，比較多。”燕寧取下腰間的儲物袋，一樣一樣往外掏。
赤虎皮。青木狼皮。鐵背豺皮。獠牙豬皮，疊得整整齊齊。赤虎骨。青木狼骨。鐵背豺骨，分門別類碼放。還有幾個陶瓶裝著獸血，瓶口用蠟封著，瓶身上貼著紙條，標註著妖獸的種類和採集日期。
這些都是他這次進山以及之前積攢的材料，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昨天在峽谷中差點丟了性命，讓他意識到身上的零碎東西太多不是好事——儲物袋裡塞得滿滿當當，關鍵時刻找東西都費勁。不如一次清乾淨，換成靈石。
高瘦夥計一件一件過手，看得仔細。獸皮翻過來看背面紋理，獸骨湊近了看成色，獸血拔開瓶塞聞氣味。
旁邊矮壯夥計也湊過來幫忙，兩個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所有材料清點完畢。
高瘦夥計撥了撥算盤，沉吟了一下：“皮子十二張，骨頭六套，獸血八瓶。品相參差不齊，有的是新鮮貨，有的在儲物袋裡放久了靈氣散了不少。攏共給你算一百三十塊靈石，你看行不行？”
燕寧心裡有數。這些材料攢了不短時間，有些確實放了太久，品相不如新鮮的好。一百三十塊，比他預期的略低一些，但也算公道。
“行。”
高瘦夥計數出一百三十塊靈石，碼在臺面上。燕寧一塊一塊點過，收進儲物袋。
從獸材坊出來，燕寧拐進商鋪區西側的岔街，去了吳氏藥堂。
藥堂裡比獸材坊清淨得多。櫃檯後只有一個夥計在整理藥材，掌櫃不在。見燕寧進來，夥計放下手裡的活計，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塊絨布鋪在臺面上。
“道友賣藥草？”
“嗯。蛇涎草。凝血花。紫蘇草。七星花，還有一些零碎的低階靈藥。”燕寧從儲物袋裡把藥草一包一包取出來，在櫃檯上攤開。
蛇涎草，七株。凝血花，十一株。紫蘇草，九株。七星花，六株。還有其他幾種不太常見的靈藥，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十來株。
這些藥草有的是這次進山採的，有的是之前積攢的，品相都還不錯，大部分儲存得當，靈氣沒有流失太多。
夥計一樣一樣驗貨。蛇涎草看葉片顏色和根鬚完整度，凝血花看花瓣色澤和藥香濃度，紫蘇草看莖稈粗細和葉面光澤。驗得仔細，但動作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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