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浮修士抹掉嘴角的血跡,抬起頭時眼底那股散漫的勁兒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厲的決然。
他看了身側兩人一眼,沒有說話,但高壯修士和陰鷙魔修幾乎在同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將僅剩的靈力盡數灌入輕浮修士體內,雙掌抵在他後背上,靈力如兩股暗流匯入他的經脈。
輕浮修士渾身一震,原本已經黯淡的靈光再次亮起,雙手快速結印,身前凝聚出一道血色法陣,陣中靈紋層層疊疊密如蛛網,一股濃郁的血色靈力從中噴湧而出,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血光直逼燕寧面門。
那血線速度極快,裹挾著一股濃重的腥甜氣息,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出細微的波紋。
燕寧瞳孔猛的一縮,沒有絲毫猶豫,地鳴鐘瞬間催動到極致,銅鐘在他身前轟然膨大,化作一人多高的厚重巨鍾將他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
血色靈力撞上鐘壁的瞬間發出沉悶的轟鳴,鐘身劇烈震顫了一下,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鐘壁傳來,燕寧被震得胸口一悶,雙腳在地面上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地鳴鐘的形成的鐘壁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血色靈力的餘波在鐘面上無聲擴散,不過片刻,鐘身靈光穩定下來,裂紋被流轉的靈力緩緩填補彌合。
但那股衝擊力依舊讓燕寧體內氣血一陣翻湧,他咬了咬牙,將那股翻湧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那高壯修士不知何時從袖中摸出一張暗青色的符籙,靈力催動之下,符紙化作一隻丈許寬的靈力巨鳥,通體青色靈光流轉,雙翅展開帶著凌厲的風勁,如同一頭真正的猛禽朝燕寧俯衝撲擊而來。
巨鳥的利爪和尖喙由凝實的靈力凝聚而成,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取燕寧後心。
燕寧來不及完全收回地鳴鐘,只能半側過身子,以鐘身擋住巨鳥的正面衝擊。
巨鳥撞上鐘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靈光炸開四散,化作無數細碎的青色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巨鳥的衝擊力讓燕寧的靈力又消耗了一截,地鳴鐘的靈光明顯黯淡了半分。
他感覺到丹田中靈力的流逝速度比預想中要快得多,接連催動多種法器,加上方才那一輪血線和巨鳥的接連衝擊,築基初期的靈力正在被快速掏空。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燕寧咬牙催動火輪法器,赤紅色的圓輪裹挾著灼熱的火焰朝左側那個陰鷙魔修飛掠而去,逼得對方不得不騰出手來格擋。
與此同時,燕寧從儲物袋中抽出兩張火雲符,靈力引燃,兩道半人高赤紅色的火球從符紙中竄出,火光灼灼,朝著三人正面轟去。
火雲符的灼熱靈光在逼近的瞬間將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三人不得不全力凝聚護體屏障抵擋那道火海般的衝擊。
疤面修士的護體靈光在火球撞擊下劇烈震顫,他咬緊牙關強撐著不退。
輕浮修士面色慘白,方才那輪血線已經耗盡了他和三人體內最後一股集中的靈力,此刻護體屏障的靈光薄得像一層紙。
燕寧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左手按在地鳴鐘上,催動最後一次音波攻擊。
鐘身一顫,一道無形的音波裹挾著土系靈力的沉重壓迫向外擴散,掃過三人的瞬間,輕浮修士和高壯修士的面色同時扭曲,喉嚨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鮮血從他們的鼻孔。耳道和眼角滲了出來。
陰鷙魔修的反應更慢一些,被音波正面掃中,直接噴出一口血,身體猛地一顫幾乎站立不住。
燕寧緊握黃塵迷蹤扇,再次猛地一扇。灰黃色的土塵如瀑布般席捲而出,將整片溪澗重新籠罩在濃郁的沙塵之中。
與此同時,他右手往下一壓,無數土錐從地面下密密麻麻地刺出,土黃色的靈光在塵霧中一閃而過,伴隨著土錐刺入血肉的沉悶聲響和幾聲悶哼。
燕寧沒有停,他面色蒼白地穩住身形,指尖靈力再次凝聚,數枚火彈術和石矛術接連朝三人所在的方向射去,火光和土靈光在塵霧中閃爍不定。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得越來越吃力,每一次催動術法都帶著灼痛,丹田中的靈力已經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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