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在暮色中降落在湖邊峰頂的院落前,霧隱迷蹤陣安靜地運轉著,將整座峰頂籠罩在一片氤氳的雲霧中,三套陣法靈光流轉平穩,和他走時一模一樣。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安靜將一路奔波的疲憊和緊繃緩緩卸了下來。
燕寧在主屋門口站了片刻,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松木的清冽氣息,吹動他的衣袍下襬。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入石梯下的靜室,清涼石床依舊泛著微光,牆角的清心花又長高了一截,葉片碧綠如洗,頂端開了幾朵淡白色的花,花香清冽幽雅,像是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在石床上盤膝坐下,緩緩閉上眼。
經脈深處那股痠痛感還在,像一根細線纏在內壁,每動一下便輕輕扯一下。是靈力超負荷運轉留下的暗傷,不重但拖得久了也不好。
他沉下心神,開始慢慢梳理經脈,讓靈力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每一條支脈中游走,如同用溫水一點點沖刷乾涸的河道。
兩個月後,靜室中光石的光芒依舊恆定如初。
燕寧從入定中睜開眼睛,雙目清亮,周身氣息平穩綿長。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經脈深處那股細密的痠痛感已經徹底消失了,靈力流轉之間暢通無阻,每一處曾經被過度拉扯過的經脈壁都被修復得光滑如初。
他站起身,骨節間傳來細碎的輕響,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擦拭過的器皿,裡外都透著一種洗去塵埃後的清爽。
他推開靜室的門走到院子裡,鐵背地蜈已經從靈獸袋中被放了出來。
五隻地蜈伏在青石坪上,觸角微微晃動,比三個月前又大了一圈,甲殼深褐發亮,泛著細密的金屬光澤。
最小的那隻依舊比同伴們小了一圈,但甲殼上的紋路已經清晰了不少,活力比從前強了許多,此刻正繞著燕寧的腳邊慢慢打轉。
燕寧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隻暗紅色的血丸,那是從輕浮修士的儲物袋中翻出來的,對修煉魔功的修士來說是用來補充氣血的藥丸,對以血氣滋養的靈獸同樣大有裨益。
他將血丸託在掌心裡,幾隻地蜈觸角同時顫了一下,嗅到那股濃郁的血氣紛紛靠攏過來,最小的那隻爬得最快,最先攀上他的指尖,咬著血丸的邊緣撕扯了一小塊下來,吞進去之後觸角滿意地晃了晃。
其餘幾隻也陸續圍上來,埋頭進食,燕寧看著它們吃得歡快,指尖輕輕點了點最小那隻的額頭,小東西被他一點縮了一下甲殼又很快舒展開來,繼續埋頭啃著剩下的血丸。
待到五隻地蜈全部進食完畢,他將它們重新收入靈獸袋中。
閉關兩個月期間,之前從聚靈商行購置的丹藥已經消耗大半,手中那些繳獲的法器也需要儘快出手換成靈石。
燕寧將陣法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運轉正常,然後架起青葉法器朝青山仙城方向飛去。
三日後,青山仙城高聳的青灰色城牆出現在視野盡頭。城牆上的靈紋依舊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城門處排著長隊,進出修士絡繹不絕。
和以往不同的是,城門口除了常規的值守修士之外,還多了兩個築基修士,穿著統一的深青色制式道袍,胸口繡著“青山”二字,抱臂站在兩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城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和掂量,每掃過一個修士都在那人身上多停片刻,像是在核對什麼。
燕寧走到隊伍前面交了入城靈石,在那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能感覺到其中夾帶著一絲神識探入,雖然不深卻很細緻。那兩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沒有異常才移開。
燕寧邁步走入城中,背後依舊能感覺到那兩道視線追著他走了幾步才收回去。被這麼盯著進城的感覺不怎麼好受,像是一舉一動都被人記在賬本上。
他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灰白麵具覆在臉上,又貼了一張隔絕符,這才重新匯入主街人流中。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一家門面規整的法器鋪子。
掌櫃是個練氣巔峰的中年人,見他進門便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客氣的笑意:“前輩光臨,不知需要些什麼?”
燕寧沒有繞彎子:“出手一些法器。”
。去出了退便水茶了倒,中室靜間一的樓二到引他將,頭點了點櫃掌
。斂凝沉息氣,為修的期中基築,瘦清容面,袍長青素著,來進了走者老的右左旬六個一,後刻片
。手拱了拱來起站寧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