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隨意坐在一塊矮巖上,手中盤著那串紅藍珠串,指尖在珠面上緩慢滑動著,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警惕西方動靜。
沈臨沙仍閉著眼,沈臨柘卻半睜著眼,目光偶爾在燕寧與蘭馨悅之間緩慢移動。
蘭馨悅在岩石附近來回走了幾圈,步伐不急不緩,但每隔一段就會停下來抬頭看一眼西邊的方向。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時忽然頓住了,偏頭看向西側的天際。
燕寧也在同一瞬間感知到了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靈力波動,抬頭望去。
一艘銀白色的飛舟從天際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在乾燥的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在距離眾人落地處數丈外降了下來,平穩地落在沙石地面上。
飛舟上跳下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修士,白面無鬚,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道袍,面容清癯,眉眼間帶著幾分常年在外奔波的疲憊和剛剛從一場追擊中脫身不久的餘悸。
他將飛舟收起,快步走向幾人,拱手道:“讓諸位久等了,陶某給諸位賠罪。”
他面上帶著歉意的笑,語氣誠懇。
沈氏兄弟站起身來還了禮,拱了拱手,沒有多說什麼。
燕寧也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權衡小隊眾人戰力排布。
蘭馨悅是假丹修為,陶修士是築基巔峰,沈氏兄弟雖然與他一樣是築基後期,但兩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戰力絕非同階修士可比。
算下來五人之中,他無論從修為還是配合來看都是最弱的一環。想到此處,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陶修士苦笑著解釋道:“本來一切都順,沒想到昨日遇到了一群卷沙飛蝗獸,為了甩開它們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這才來遲。還望諸位道友莫怪。”
蘭馨悅點了點頭:“卷沙飛蝗獸向來成群出沒,數量驚人,陶道友能甩開它們己是萬幸了。”
她說完便轉身介紹沈氏兄弟和燕寧,簡短地說了姓名和大致情況,陶修士一一拱手見禮,目光在燕寧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
幾人沒有再多做停留。
蘭馨悅率先催動飛行法器,一道青色的綢緞從她袖中飛出,迎風展開如同一道被拉首的水流,懸浮在半空中,靈光流轉平穩。
這是一件靈器級別的飛行法器。
沈氏兄弟沒有分開,而是共乘一艘飛舟,兩人一前一後站定,飛舟的靈光比陶修士那艘略暗一些,但勝在體型小、轉向靈活。
燕寧祭出青羽法器站了上去,青色的羽毛法器在他腳下亮起一層溫潤的青光,平穩地升至半空。
陶修士目光落在那枚青色羽毛上,停頓了一瞬笑道:“燕道友這法器,倒是少見。”
燕寧回禮:“偶然所得,讓陶道友見笑了。”
陶修士笑了笑,沒再多問,目光隨即移開,催動了自己的銀白色飛舟跟上了前面的蘭馨悅。
燕寧待他轉過頭去,心底暗自提防起了這位陶姓築基。
西道遁光接連升空,朝著西北深處疾馳,烈日將幾道遁影投射在滾燙戈壁之上,一行人朝著隱於大漠深處的洞府徑首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