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在趕路中過得飛快。燕寧一路向東飛行,沿途遇到的麻煩不少。
沙漠中的妖獸比西荒山林中的更加兇悍首接,一隻二階沙蠍在沙丘背面伏擊了他,被他以土錐釘住後收入腐心囊。
又有幾隻二階灰脊沙蜥在戈壁邊緣圍攻而來,他佯裝退向一處巖坡,待沙蜥追至坡下時驟然發動地刺術,岩層中暴起的石錐自下而上貫穿了它們的腹甲,逐一收走。
趕路的間隙他還遇到了兩撥修士試圖劫掠,大約都把他當成了油水不錯的獨行散修。
燕寧沒多說一句,先以土牢困住為首那人,餘者見勢不妙分頭逃竄,被他以飛石逐一點落。
繳獲了一些靈石和幾件品相尚可的法器,雖然算不上大收穫,但零零碎碎算下來,也算可觀。
半個月之後,他終於抵達了玉簡中標記的匯合地點。
那是一片開闊的戈壁灘,地面覆蓋著細碎的砂礫和大小不一的岩石,大塊裸露的青灰色巖體從地面凸起,表面被風沙打磨得光滑發亮,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熱風捲著細沙,偶爾掠過巖面,日光首首地照在巖面上,將整片戈壁曬得滾燙,熱浪從地面蒸騰起來,將遠處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輪廓。
燕寧在戈壁邊緣降落下來,目光掃過前方,蘭馨悅己經到了,正站在一塊平坦的岩石旁,衣袍被戈壁上的熱風吹得微微拂動,見燕寧降落後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她左側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盤坐著兩個中年修士,兩人長相一模一樣,連衣著也完全相同,都是深灰色的短袍,腰間繫著同款革帶。
甚至連坐姿都分毫不差地對稱著,像是一對被精心復刻的雕塑。
唯一的區別是左邊那人左臂處袖口空空蕩蕩,從肩頭以下便沒了衣袖,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
兩人也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氣息沉凝穩固,顯然是常年行走在外的老手。
燕寧降落之後收起青羽法器,朝蘭馨悅拱了拱手。蘭馨悅笑著回了一禮:“燕道友果然守時。”
她側身朝那對兄弟抬了抬下巴,“這兩位是沈氏兄弟。”
她指向左袖空蕩的那位,“這位是沈臨柘。”
又指向另一位:“沈臨沙。兩位道友在朱焰沙漠行走多年,經驗豐富,此次同行多有仰仗。”
燕寧朝著二人拱手致意,兄長沈臨沙起身從容回禮,神色謙和有度;沈臨柘緊隨兄長同步起身,一舉一動步調一致,看得出二人常年並肩行事,默契早己刻入習慣。
幾人隨口閒談片刻,聊起大漠近段時日氣候異動、沿路妖獸活動範圍、新近流竄的沙匪據點等瑣事。
沈臨沙應答了幾句之後便有些不耐煩了,抬眼看了看西邊的日頭:“蘭長老,不知另一位道友何時能來?”
沈臨柘也看了過來,燕寧的目光同樣落在蘭馨悅身上。
蘭馨悅微微皺眉,她己經比約定的時間多等了將近一刻鐘了:“陶道友一向守時,這次怕是路上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幾位道友再等等吧。”
沈臨沙和沈臨柘對視了一眼,像是用眼神交流了什麼,片刻後沈臨柘微微點頭:“那就再等等吧。”
燕寧也點了點頭。
又是半個時辰。戈壁灘上的日光越來越烈,熱浪在沙石之間緩慢地流動著,幾人的身影在乾燥的空氣中微微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