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豁然開朗。
禁制後面是一處寬敞的大廳，比外面看起來大了將近一倍，像是用空間術法擴過。
前方是一片階梯狀的座位區，擺著上百把椅子，此刻己經坐滿了大半。
修為多是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也有一些練氣巔峰的修士夾在其中，大約是跟著師門長輩來見世面的。
衣袍顏色各異，口音也各不相同，從朱焰沙漠各處匯聚而來，將整座大廳填得滿滿當當。
燕寧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和三樓。
二樓是一圈雅座，圍著大廳的弧線排開，座位之間的間距比樓下寬敞了許多，坐著的多是築基後期和築基巔峰的修士。
三樓和西樓則是獨立的包間，門窗緊閉，靈光在門框邊緣微微流轉，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他沒有貿然釋放神識去探查。
三樓西樓的包間裡多半有結丹修士坐鎮，他神識雖然不弱，但今日來的結丹修士不少，若是被察覺反而節外生枝。
他收回目光，沿著側邊的樓梯上了二樓，隨意找了一處靠邊的雅座坐了下來。
雅座不大，一張圓桌三把椅子，視野倒是不錯，能清晰地看到樓下的拍賣臺。
他剛坐定不久，一個八字鬍的中年修士便走了上來，在圓桌旁落座，朝著燕寧拱了拱手：“胡某見過道友。”
燕寧回了一禮，兩人簡單說了幾句，沒有多聊。
沒過多久，又一道身影走了上來。
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面容清癯，穿著一件素淨的青衣，目光平靜地在二樓掃了一圈，然後朝燕寧這桌走了過來，在剩下的那把椅子上坐定。
她坐下之後朝兩人微微頷首，沒有開口的意思。
燕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一樓大廳的拍賣臺上，餘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身旁的老婦。
她身上有一股極淡的血腥氣，混在衣料和體溫之間，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
那氣味不像是剛沾上的新鮮血跡，更像是常年與血打交道的人身上才會滲透出來的那種味道。
燕寧曾經斬殺過血魔宗築基修士與執事，對那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警惕了幾分。
老婦的修為是築基後期，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幾乎察覺不到那股細微的異常。
他收回目光，沒有多看，但心底己經將她列入了需要留意的名單。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樓大廳的座位己經坐滿了，二樓的雅座也基本滿員。
樓下交談聲嗡嗡交織，在穹頂之下回蕩不息。
就在這人聲鼎沸之際，拍賣臺上傳來一道沉穩嗓音，不高不低，輕易穿透滿堂喧囂，清晰落於眾人耳畔。
“諸位，在下蘇豐陽，幸會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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