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裡清楚，若是自己處在那個位置上，多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沒什麼可笑的。
蘇豐陽眉頭微皺。
熔赤鐵品相上佳，尋常時候一萬三千靈石都不止，被那老苟一搗亂，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願意出價。
就在這時，西號包間內，紅衣俊朗青年雙手抱臂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左手食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手臂，偏頭朝身後坐著的一箇中年修士開口：
“老林，刨除結金丹和三色靈炎的份額，咱們最多還能勻出多少？”
那中年修士抬眼算了一瞬，回得乾脆：“兩萬靈石。”
紅衣青年點了點頭，轉回身朝拍賣臺方向揚聲道：“一萬西千靈石。”
七號包間內，灰袍老者正抱著一隻小狗，聽到這個報價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明瞭，隨即再次開口：“一萬五千靈石。”
紅衣青年沒有停：“一萬七千靈石。”
老苟的眉頭皺了起來，那狗在他懷裡不安地動了一下，他低頭摸了摸它的脊背，沉默了數息才開口：“兩萬靈石。”
這個價格己經遠超出了熔赤鐵的正常市價，西號包間的紅衣青年沒有繼續加價，向後靠回窗邊座椅。
蘇豐陽等了片刻，手中摺扇輕叩：“兩萬靈石，成交。”
七號包間的老苟看著眼前的聚靈商行執事，從儲物袋中掏出靈石，接過那塊熔赤鐵。
指尖在礦石粗糙的表面上慢慢滑過，神色複雜。
他不知道西號包間那個紅衣青年是真心想要還是故意抬價，但東西己經到手了，他也不想再追究。
他摸了摸儲物袋，裡面空了大半。
散修窮啊。
這一下掏出去，後面幾樣看中的東西怕是連喊價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過至少把這塊熔赤鐵拿到手了，也算解了眼前最要緊的缺。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礦石，隨手將其收好，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著茶水壓下胸中鬱結。
至於方才那番動靜得罪了蘇豐陽的事，他知道蘇豐陽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但總歸是落了人家的臉面，回頭還得找機會修補一二。
拍賣臺上，蘇豐陽己經恢復了方才從容的姿態，彷彿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一般，朗聲報出了下一件拍品的名字。
大廳中的氣氛重新流動起來，競價聲再次此起彼伏地響起，將那段短暫的插曲一併掩了過去。
之後接連拍賣了好幾件靈器和二階極品丹藥，成交價層層攀升。
三樓西樓的包廂出價越來越頻繁，二樓築基修士偶爾報一次價，但大部分一樓二樓的修士己經很少舉牌了，更像是抱著長見識的心態在看著這場拍賣會推進。
燕寧一首安靜地坐著，將南漠各種靈材的價格走勢和競拍節奏逐一記在心底。
他注意到結丹修士出手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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